军中，咆哮帅账，『』杀谋臣？！”

废世无言以对，嘴嗫嚅良久，终于痛苦：“父王已经下令刑杖内，先生便勿要见怪于她了……”

“吴王杖责此『妇』，是她罪有应得，既知有错，便该悔改，勿要见怪四字，又从何说起？！”

蔡先生猛地击案，厉声：“谭氏搞这么大的『』，受刑之后，你可曾问责于她？她可知自己错在何？是否曾去吴王请罪，是否去同许先生行大礼致歉？！”

废世冷汗涔涔，勉分辨：“内已经知错了，我也已经在父王面前请罪，一日三次去探望许先生……”

“我问的是谭氏，你为何顾左右而言他？！”

蔡先生不依不饶，直『』得废世坐立不安：“惹下祸事的是谭氏，见笑于人的也是谭氏，为何收拾烂摊的却是你？！若说此前遭受刑杖，重伤在不得起也便罢了，现下她既大好，可曾因当日之事去向吴王叩请罪，往许先生家中拜会？！”

废世应对不得，面有难『』。

蔡先生怒发冲冠，寒声斥：“如此痴愚蠢『妇』，内不能主持中馈，外不能抚恤臣属，以我之见，早该一纸休书送回谭家，哪里能容她继续兴风作浪，败坏你的名声！”

“先生，先生！”废世只得向他行礼，央求：“请您给弟留几分颜面吧！”

蔡先生冷笑一声，又：“你膝下唯有华良一，儿息单薄，吴王令你纳妾，开枝散叶，又有何错？你顾惜谭氏，决不肯，吴王又令你过继……我的乖乖，他倒一心为你想法，意叫你坐稳世之位，难得你如此痴蠢，到手的鸭都要往外丢，现下如何？”

他的唾沫几乎要到废世脸上了：“吴王令你纳妾的时候你不肯，是当年与谭氏有白首之约，现下被废黜了世之位，当年的白首之约就成了放？你自以为聪明，却不知是自作聪明！”

废世愕然一瞬，坐直，正『』：“敢请先生教我！”

蔡先生脸上讥诮之意愈：“你意纳徐氏与柳氏为妾，一是想拉拢徐将军，二是想向吴王表态，有意再添嗣，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好，只是有一——吴王真的会像你预设的那样想吗？我儿当初将谭氏视如珍宝，甚至为她忤逆于我，现下为了权势，竟能将谭氏抛诸脑后，再纳新人讨好于我？你怕不是觉得寿数太长，想走走捷径！”

废世听得汗浃背，慌『』几瞬，咬牙：“但求先生救我！”

十几载师生之情，蔡先生自是放不下这个弟，故而听闻他近来窘境，便轻装简行往淮州来。

见他如此狼狈，憔悴疲乏至此，蔡先生叹一气，徐徐：“想要回天，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只是不知你是否得到了。”

废世郑重其事：“先生请讲。”

蔡先生盯着他，：“一封休书送谭氏离府，终止同徐家和柳家的婚事，再去吴王面前请罪，陈述自己过失，若吴王不为所动，便跪伏于地，痛哭早逝的吴王妃。”

废世听得意动，只是一条……

他艰难：“内与我乃是结发夫妻，又曾为母亲守孝，我怎能在这时候抛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