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昪心知自己只怕难有活路，遭受过这等折磨之后，如何还有心力回话，索『』倒在地上装死，任由从自己上汩汩下，带着或或淡的血『』向四周。

李世民见他破罐破摔，却也不气，只笑微微的说了句：“他不肯说便罢了，带下去，剐了他。”

王昪：“……”

其余人：“……”

什么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最残忍的话？

这就是。

王昪本就是个纨绔弟，没怎么吃过生活的苦，整天都想着找刺激、寻乐。

前不久金人假扮的二圣被刑之时，他也慕名前去参观，凌迟持续了整整三天，他刚好是第二天去的，只看了一，当场就吐了，两条直哆嗦，回家之后了好几宿的噩梦。

我的妈——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刑罚？！

听说那两个金人一直都是活着的，睁睁看着自己被片的只剩下骨，折磨了整整三天才咽气！

王昪不敢想象这酷刑施加到自己上会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是以他立即就了，再不敢到底装死，卑躬屈膝：“我说，我什么都说！”

李世民挥挥手示意前去拿他的禁军暂时后提，微笑：“那就说吧。”

王昪脸搐一下，颤声：“我那时候说，说……”

李世民厉声：“说什么？！”

王昪一狠心，低：“说这帝姬也是金人糟蹋过的帝姬，不比青楼女尊贵多少，凭什么嫌弃别人？！”

他也知自己肯定是死定了，索『』梗着脖，将心里话说了来：“以我们王家的门第，什么清白姑娘娶不到，凭什么要捡金人玩过的烂货？她一直忍着不吭声，不也是因为她知自己是残败柳吗！”

这话一落地，周遭人的脸『』都变了，有神『』愤慨的，有面容惊怒的，还有目『』赞同，垂下遮掩住自己情绪的。

李世民不需要看都能猜到，却不急着去看其余驸们，只问王父、王母：“你们俩怎么说？”

王母着帕，久久没有声。

王父讷讷几瞬，终于低声：“古语讲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这畜生虽悖逆，但似乎也有几分理……”

王母附和：“正是如此。”

李世民却不动气，，：“朕仿佛记得，二圣被劫掠北上之时，你们家似乎也随同北上了？”

王父的脸『』忽的难看起来，讪笑一下，几不可见的了。

李世民便问王父：“王卿，圣贤书可曾教导你忠君国？”

王父低声：“教导过的。”

李世民：“何栗、张叔夜、梅执礼、李若……我大宋岂无忠君殉国之人？这几人慷慨就义，意气激昂，王卿，你怎么没死？是没找到机会吗？”

王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