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蔺既是恼怒，又是怜惜，侧目去看那婢女，寒声：“放肆！江乃是公主，岂有你这贱婢指指的份儿？临昌她平时就是这样约束自己婢的吗？！”

江公主到底不傻，见这两个侍婢直接同自己和沈蔺撕破了脸，就猜到皇帝的惩也许比自己想象中更重，惊惧骇然之余，更觉妒忌委屈。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呀，”那婢女笑嘻嘻：“我们公主乃是元后嫡、陛下第一个孩，更别说元后贤德，我们公主也明达聪颖，这样一个女儿，陛下怎么会不？江公主虽也尊贵，但是非嫡非长，外祖家又不得力，陛下面前逊于我们公主，仿佛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果然，父皇永远都只能看见长，却看不见其余的女儿！

她苍白着面孔，低垂泪，不曾声，沈蔺心同样萦绕着一团忧虑，目光烦闷的看一那两名婢女，也未曾言语。

这时候不骂什么时候骂？

这俩人上就要死了，再不骂来不及了！

那婢女先前随从临昌公主一，早知沈蔺跟江公主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且这些年来又与这二人积怨甚久，如何会向他们低？

她形单薄，肩抖动，说不的萧瑟可怜。

江公主向来谨慎，现下地位又摇摇坠，岂敢往上扣这个帽：“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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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侍从通传驸和江公主到了，何嬷嬷门去看，便见自家公主遣过去的两个婢女叉着腰骂的兴，忍俊不禁后，很快又正了神，请那二人内。

不拍手叫好才怪呢！

至于叫临昌公主置这婢女——他与临昌公主早就势同火，那婢女却是陪伴临昌公主多年的旧人，即便真去跟临昌公主说了，她又怎么可能加以理会？

“你！”她牙尖利，沈蔺被噎个正着，反驳不得。

“还有呢，”另一名婢女附和：“您大可不必在驸面前给我们公主上药，明里暗里的说我们公主跋扈，容不下你——毕竟天底下真找不来几个红杏墙跟自己夫私通还怀了孽的妇人，能容忍这等厚颜无耻之人的大妇就更少了！还有，驸在我们公主里真的没那么重要，您自己把他看得比天还是您自己的事情，别觉得我们公主也如此这般，君既无情我便休，堂堂皇室嫡长公主，这心气度还是有的！”

那两名婢女看他们不声，不禁冷笑，嘴上却没有停的意思。

一是因自己不如临昌公主得，二是因自己不是中嫡，不钻营算计，本不会被皇帝在意，三是因自己生母微贱，外祖家门楣太低。

江公主脸煞白，嘴颤抖几下，泪珠就下来了，像是受伤的小兽一样，呜咽：“蔺哥哥，都是自家妹，我竟不知长竟对我有这般的芥！如若不然，这两个婢今日怎会一气呵成，这般羞辱于我？！”

这会儿听那婢女说完，毫不留情的将她那脏事翻了个底朝天，江公主脸上的那一层白立时便真切起来，形也随之开始摇晃战栗。

当即便反相讥：“婢的确是低贱婢，可饶是如此，却也知晓何为仪礼、何为廉耻，断然是不谋害长，还私通夫、珠胎暗结这脏事的！至于江公主金枝玉叶，如此尊贵，却反倒能如此行事，究竟又是为了什么，那便见仁见智了！驸若觉得婢说错了，就请您来，叫婢改正——自然，婢是公主的婢，生杀予夺都随公主置，您心中不满，觉得婢僭越，大可以去同公主言说，请公主置婢！”

这婢女字字句句都跟针一样，直往她心上扎，锥心刺骨之，又岂是一个痛字所能形容？！

江公主形摇晃，神情难堪，沈蔺也是面铁青，那两名婢女却是看得快意，未曾开的那个也笑：“江公主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怎么也会有看不明白的事情？什么陛下心里只有我们公主、浑然不将您放在心里，您这是对陛下心存怨怼，觉得陛下事不公吗？”

公主先前脸惨白，一是戏使然，二是脸上事先抹了层粉，纯粹是为了博取沈蔺同情，顺便叫中传旨的内侍见到，把自己今日情状讲与父亲听——自己都这么惨了，父皇就别再苛责自己了。

我们公主只是被丈夫和庶妹联手背叛，断了、伤了心，蹉跎了几年青而已，狗男女可是被骂了呢！

沈蔺见状难免心，又对临昌公主的霸和她边侍婢的蛮横心生不豫，正待温声劝几句，却听方才言语那婢女嗤笑声，不屑一顾：“江公主的泪，还是到前堂去吧，婢虽然低贱，但也有几句真心话想说给您听，您现在就急着哭，待会儿哭不来了可怎么办？”

不就是被说几句尖酸刻薄、蛮横无理吗？

江公主为什么恨长？

有你们俩别那些亏心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