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抵达京师那日，一往城门前去迎接。

她们不知的是，嬴政也去了，只是不曾大张旗鼓，而是站在城，遥遥相望。

皇长大，容貌上与父亲相似，眉宇间的气度却要柔和许多，没有接过他的人只听说这位皇长是翩翩君、温如玉，便将其想象为文弱书生，实际上更应当形容为温厚毅。

一别数月，皇长脸上似乎黑了些，神情却仍旧舒朗，见到和小妹妹之后与其寒暄，很快便问起驸沈蔺之死与小妹妹的婚约来。

临昌公主只有报喜，却不报忧：“我跟沈蔺的关系你也知，早就淡了，他与江勾结，蔑视皇朝，心怀不敬，一起被父皇赐死……蒋应辰么，倒是个不错的人，赐婚之后与他妹妹一来我府上拜见，很是温和宽厚，应当对你的脾气。”

微风和畅，弟俩且说且行，六公主倒背着手，蹦蹦的去踩杨柳随风摇曳的影，气氛和睦而轻松。

皇长却忽的心有所，抬看向不远的城楼。

空一片，唯有一行飞鸟掠过，却无半分人影。

临昌公主诧异的看了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皇长笑：“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他本就是领受皇命京，在城外与简单谈几句，笑着了小妹妹的，便辞别二人，奏事。

皇帝仍旧是他之前的样，端肃理智如同庙堂里的神祗，不人间烟火，不与凡人相通。

但皇长朦胧之中有觉，父皇他……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将奏疏呈上，又谈起一路上的见闻来，皇帝始终没有发话，隔着十二旒珠，目光静静落到他脸上。

似神，似怀念。

皇长心微生诧异，只是自觉无错无过，并不心慌，只恭谨立在原，等候父亲可能会有的垂问。

嬴政注视着下首大温厚的青年，底有一闪即逝的伤与缅怀，然而经历过死别国破之后，能再见到故旧之人，总也是好的。

他无声的叹气，旋即摇失笑，最后收敛笑意，：“近前来。”

……

临昌公主与弟弟分别之后，到底心有不安，唯恐他之后再度同父亲争执起来，便同妹妹一动，想着若有意外，还可以规劝一二，到了勤政殿外，却见父亲的心腹们守候在外，人、内侍们也被遣了来。

临昌公主暗吃一惊，正待近前低声询问几句，却见殿门打开，弟弟面带泪痕，从里边走了来。

她大惊失，又不好立时显，拉着弟弟走去一段距离，方才：“这是怎么了？”

难是被父亲骂了？

不应该啊，弟弟格的确温和，但可不弱，没理随随便便哭鼻啊，又不是小孩了！

难父皇骂的很凶？

可印象里父皇从来不骂人，生气的时候冷冰冰的看着你，比什么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