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一切都是虚的，最后一句才是他真心想要表达的。

皇太疑心大释。

陈皇贵妃死了，他失于皇帝，储位不稳，夫妻离心，若这时候发现心之人竟也背地里暗害于他，怕真就得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page]

皇帝一副被儿伤透了心的模样，揩了揩泪，叹息：“阿琬啊，朕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太孙更是朕的嫡孙，你且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朕都是站在这边的，即便是到了、到了无计可施的时候，朕也一定会保全你们母的……”

西凉战场上一直没有消息传回，太尉周定方生死未卜，再加上近来皇太同皇太妃夫妻不协，对于此次周夫人的忌辰仪典，京城的勋贵和望族都持观望态度。

皇太妃说皇太从外边找了个青楼女改换面送来当侧妃，真是什么统都没了，他不嫌丢脸，她却觉得颜面扫地；皇太说皇太妃悍妒不逊，见着他近来不得皇帝看重，故意找茬争执，想要带着儿大难临各自飞。

往常这个时候，周太尉都会亲自为亡妻筹办忌辰，但现下他征在外，下落不明，皇太妃在中，这事儿便得着落到周靖和周萱上了。

茂珠儿的份没有问题。

亲王之女才能得封县主，周三小以臣女之得此殊荣，周家恩遇之隆，可见一斑，消息传开，饶是周太尉仍旧下落不明，周家门前也是见着车龙、闹起来。

此外，她还有一桩要事要办——已故周夫人的忌辰就要到了。

皇帝信誓旦旦：“阿琬，你放心，有朕在，他翻不过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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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太妃信心满满：“儿臣相信父皇一定可以的！”

回到东之后，皇太妃同皇太大吵一架。

皇太妃虽知皇太专侧妃闵氏，却不知闵氏的竟这般不堪，再听说皇太有废嫡立妾之意，更是面霾，左思右想，到底掉了几滴泪：“只求父皇为我们母二人主持公。”

皇太妃治下甚严，起初这消息还能瞒住，奈何皇太有意给正妃脸看，也以此向皇帝宣自己的不满，事情得越发格，最后此事闹的越来越大，终于传到了朝野之中、御史言官的耳朵里。

皇太收用个青楼女，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可是将其改换面纳为侧妃、甚至于有凌驾于皇太妃之上的架势，这便大大不妥了，一时议论纷纷，上疏弹劾者不计其数。

皇帝知她可能是在演戏，皇太妃也知他可能知自己在演戏，但是为了各自心中算计，二人心照不宣的将这场戏唱到了最后。

从前周家女百家求，是

上边神仙打架，吴侧妃连看闹的心思都不敢有，老老实实的缩在偏殿里，等到那边儿吵完了，才偷偷摸摸的跑到皇太书房里，将吴家的调查结果告知于他。

想要将隶属于皇太的势力逐一剪除，不动一刀一枪，和平演变，那就要让他们知，他们所拥有的东西不会随着皇太的倒下而烟消云散，可能会遭受到某些损伤，但决计不会血本无归。

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怀抱了最后一丝希望，皇太愈发茂珠儿，又因为近来同皇太妃失和，后者屡屡因茂珠儿的份而同他争执，索将茂珠儿接到了正殿之中，如夫妻一般日夜相对。

或许苦难的确会磨砺一个人，再度见到周三小之后，满京城的贵妇或多或少都有些惊诧，少女的柔与稚气被家族变故打磨掉，留下的是毅与从容，迎来送外时，言行举止分外得当。

东的变并不曾牵连到外，威宁候夫人周靖仍旧从容，每日料理府中诸事，得了空也会返回娘家去宽抚幼妹几句——父亲征在外，情郎也随军征，周三小一个人留在府里，颇有些孤苦伶仃的意味。

了太极殿，皇太妃脸上神情迅速转为平淡，皇帝脸上的慈与宽和同样消失无踪，但东内的妻妾之争，却就此拉开了帷幕。

但皇帝率先对周家表了善意，降旨褒赞已故周夫人的德行，盛誉周太尉的功绩，甚至大开皇恩，赐封周三小为安乐县主。

……

皇太吃了秤砣铁了心，丝毫不为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