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裙”上的纹飞快成形，在很短的时间里，那两位白裙绣娘就穿上了新的绣裙。在她们绣完之前，徐规注意到她们的视线开始频繁停留在她上，看样绣绣得意犹未尽。她警惕起来，着她们蠢蠢动的目光，迅速躲了后面休息的小房间。

她就这么拢着裙蹲在钟时旁边，心无旁骛地画了好一会儿的画。现在的她不是为了工作生活奔波，早已没了童心的成年人，更像是一个顽童，和小伙伴一起奢侈地消磨着偷来的时光。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就去茧房，等待晚上？”徐规无意识搓着手指，“这太危险了，晚上那些绣娘一过去你就会被发现，你一个人怎么对付那么多打不死的怪？”

徐规就在一边默默看着，祈祷她们多绣一会儿，毕竟她们在这边停留越久，钟时那边就越安全。

钟时并不为她明显的反对而改变，持：“我会藏在那些茧中间，躲在房梁上。”

“夜晚一到，那些绣娘就会去煮茧房，它们人多又打不死，再加上我那个异常状态，我们那个时候不能靠近。可是等到她们吃完离开，茧房里的型飞蛾又会开始活动，那时候我们更没办法靠近，这样一算，想在晚上潜茧房基本上不可能。”

那是很长很长的一段路，她的丝裙一染上了血迹。

她伸手。

途中那些裙蠕动着贴到她上，徐规没有。她正全心抵御煮茧房传来的香味，当心瘾快要控制不住时，她就狠狠撕扯贴在上的裙，让一瞬间的剧痛扯回自己的理智。细细的血珠从她的手上上冒来。

钟时给他的杜鹃鸟画了好大一片的丛，给它画了很多伙伴，画完手上最后一划粉片，他看看天站起来。徐规也停下手上画了一半的一个闹钟，放下划粉片，看向准备离开的钟时。

徐规没办法拿更好的办法，她垂着睛思考很久，最终还是说：“行，到时候我会在那个时间过去找你。”

在天黑时，徐规还待在绣房里，她受到熟悉的饥饿，远传来的引比昨天更加重。

走到煮茧房时，白的裙染了许多红。再一次撕扯下贴在背后的裙，徐规勉维持着摇摇坠的理智。

钟时似乎明白她的意思，朝她低下，像温驯的儿纵容他的骑手。徐规的手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摸上他的耳朵，指腹上的粉末沾上了他的耳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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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拖拉，发现在这个问题上没办法和钟时达成满意的结果，很快就同意了他的话。她没有办法阻止别人下定决心去的事，她只能决定自己要去的事。

“你要小心。”她的手指一即放。

在黑夜降临之前，她们坐在台阶上休息，为即将到来的仗积蓄力。钟时还没有离开，他将自己之前写的那些字去，又在地上写写画画，不是在写什么要的东西，就是随手画的小图。

昨天毁坏的房间今天恢复了原样，她在房间里等待，听到附近的小房间纷纷被打开。绣娘们脱下上的人，又变成了怪。

外面的人影消失，徐规不敢多耽误时间，跑去开始挨个打开房间门去搜刮绣裙。她用在绣房里拿的针线穿过一条又一条裙，将它们连在一起方便携带，又拖着它们朝煮茧房奔去。

穿着白裙的两位绣娘面带笑容地脱下她们的，压在绣架上，其余绣娘们围过去绣，她们愉快极了，穿针走线，双手如飞。可这场景是如此令人不适。

绣娘们没有去，她们先来到那架突然现的红绣架前，帮妹绣“裙”。

钟时继续写：“我会注意时间，在那些的绣娘离开，那些茧里的飞蛾现这中间，有短暂的时间差，我会趁那时候离开。”

钟时就在前方的茧房里。

同样的划粉片拿在手里，同样在地上划拉，钟时几笔画一只漂亮鸟儿，她涂半天画个扭曲的，说她是幼儿园画技都鄙视了现在的幼儿园孩们。

他画了一朵杜鹃枝上站着一只杜鹃鸟，或许因为徐规的名字“规”是杜鹃别称，钟时对杜鹃和杜鹃鸟都有别样的偏，将它们画得特别好。

徐规看着，觉得他在绘画上很有天分。比起钟时的巧手，她自己完全不行。

徐规：“……然后那些茧里来的飞蛾就会把你包围，你跑都没地方跑。”

有几个脱下的怪在她的房门前徘徊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与其余绣娘一起离开，大约也抵不过饥饿，准备先去，毕竟与昨天相比，今天她们要先给妹绣，已经耽搁了吃饭的时间。

拿着她从绣房里摸来的划粉片，钟时在地上写：“你情况特殊，晚上不要靠近那边，我过会儿就去潜伏在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