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年一回，他给一个姑娘铺床叠被。幸亏房间里没其他人，商檀安动作飞快地整理完。待要离开，忽而记起绯缡在邙第十区辞工退房时，临走还从那小单间内的床枕下翻捡了她的那把黄玉梳。他脚步一停，特意躬腰，伸手探到她睡的双人枕下，从床这边顺势摸去床那边，只怕屋窄小，她没奈何在床上也放置了零碎件忘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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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商檀安瞅向那些紫袖领的军官们，军仪规定，倾腰三十度，礼貌，“长官再见。”

整理房间再签退，那训话军官的指令给得清清楚楚。商檀安将手中的丝袍梳放下，走到床边拎起被，帮绯缡收拾床铺。

“扫描通过，非军团派发资，请说明品名称、所属人姓名。”

他站到机辅卫面前，一抬，辅卫后方那些军官的目光全集中在他上，掌心不由了。

“现在示你从屋里拿的个人品。”

“衣服和梳，属于我妻晏绯缡。”

商檀安微微蹙眉，眸光落下来，手中的白丝袍被他折得方方正正，在天明亮的光线中隐隐可见勾暗纹，一看就是柔的女人衣，他跟着队伍往前挪，动作很轻微地试图将白丝袍再叠一重，偏生面料极柔，总有边角从掌中溢来。

黄玉梳。

这一番检查完，商檀安回扫了一他俩的第一个共享房间，关了门下到楼底，正看到葛冠卿在前方背着挂着那几个包，半弯腰很大声地说了一句长官再见，连奔带跑地赶向通勤车站。方司徒倒不见人影，也不知是走了还是没下来。

“商檀安先生，你正在代表家清退房间，是否确认？”

绯缡的东西，平日里商檀安从不碰，也不特意去瞄，这会他把黄玉梳掂在手里，才看清它通黄得极端匀称，连他这外行人也知工艺假得很不用心。落了一，商檀安握拢了梳，在屋中四下里再走一遍最后的检查。

屋内空空如也，原先的居留痕迹几乎没有了，只剩下绯缡睡过的床还保留着昨晚的样，被褥掀开，略有些凌，还能想见昨晚的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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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

“清楚。我整理好了。”

“下一位。”

这一拨排队的人稀稀拉拉一串儿，没有先前那延绵不绝的样，从人气上都显来，宿舍大楼的这次行动要接近尾声。那些军官们现已全数挪移到负责签退的机辅卫边，虎视眈眈监督。

商檀安既不想把绯缡的私密品在大众底下展示过多，便一手托着白丝袍，另一手握着梳柄，合掌压在丝袍上，只了一布料角，伸过去给辅卫扫描。

“房间整理好了吗？”机辅卫直通通瞪着他，程宣讲，“如果不确定整理状况是否合标，可以申请下班后回来再次整理。明天凌晨起，行统一大检查，宿舍卫生评级不合格的家，在罗望军团日报上明示批评。清楚？”

“好的，已清退。你的家作为一个行动单元，在居住转移演练中的行动到此结束，相关分析报告一天后会发送给你们，请务必阅读学习，提经验总结报告。你现在可以解散了。”

整个队伍噤若寒蝉，除了机辅卫给人办理手续时的对话，便不闻其他人声。商檀安一边排队一边瞅过去，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东西，竟没有空手的，想来昨晚大撤退时都遗落了个人品在宿舍里。有些包裹似乎还要打开让辅卫复，拖慢了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