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缡抬起右手，现在她只有一只左手压在地上的栅栏上。随着她腰，那只左手微微动了一下，连带着栅栏远端都似乎要移一下。那虫队列仍在走。

害怕什么，来什么。

学系统的商檀安比别人都懂得多，他的一分日常工作就是在监控、引导、或者压制罗望建设军团带到罗望泛大陆上所有作业机人的自由意识上。

“晏总长。”

“好的，晏总长。”

顾格看着画面上那条人行，已渐泛灰白，偏生系统给的凝固倒计时仍有二十几秒之多，不由张得有些冒汗。

虫领着虫队，顺着栅栏条的方向往前。绯缡盯着它们，手脚因为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泛酸麻。

她的角略抬起，将石块方向也一起笼住。现在，她既怕哪一只虫突然脱离队伍，重新择一个方向朝她蹲的草地来，又怕哪一只虫在栅栏边上突然不走了，游上栅栏向人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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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一天然山涧浇耕地。冲一沟，留下一滩渍，总是无法到均衡。

“一切觉都虚幻。”绯缡瞪了它一，“学习虚幻地看事。”

那虫队源源不断，从石块底下爬，像一拉不完的线。

“好的。”

画面上仍是一个人，蹲着手扶栅栏条。但是意识转化文字很快：“嗨。”

人类用脑频直接联动机人系统，便如将人类意识一样，那块预设了耕作模式的土地上。 [page]

那两只叠的虫果然没有跟着前队的轨迹，虫偏了方向。

人类意识可以比作是一天然山涧，会受各因素影响，时而来势磅礴，时而只剩断续的细。

“注意稳定。”曹文斐立即。

绯缡将新的栅栏条放在草地上，挡着自己。她一只膝盖支着地，手握两栅栏条，就像抓着两块低矮的盾牌。

有一只虫，背上叠着又一只虫，从那石隙里来也不分离，它们到了坎槽前端的新土颗粒旁，速度没有跟上前虫，便顿了一顿，上须撩几下，后面的一些虫挤着停着等着。

机械理本在之前几秒已经连发两条讯息：“工程机人en-x-g624外勤作业发生异常，请求介。”系统都自动回绝了。

她的意识正行于机人系统的土地上。

绝对是于某原因，她不能实际靠近故障机人，也甚至无法脱空来，通过控制界面投影屏行检查修复。

机械理的走廊上，商檀安大快步奔向停车场。

“再取一栅栏给我。”

新的虫队伍撩动着须，上了草地。片刻之后，方向终于明确，正向她的新栅栏而来。

绯缡望了望投影屏里那些军官，琼哥照得刺，他们的廓都有些虚化。她没有应声，将一只膝盖到了草地上，右手继续抬举起，接到了又一条栅栏。

事实上，她害怕每一只虫不排队。

“哦？”工程机人视线下移，望到地面，瞪了睛，因为在梦境中，显得有些迟钝。

问题尚不在于土地上有杂草，有机人自由意识。问题在于人类意识本。

绯缡的风扫过去。

绯缡的有些胀痛。她使了半的力气握牢新栅栏的一端，另半的力气压住地上的栅栏。终于，她掌握到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