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她正经不过三秒。

“宽别人也是宽自己。”她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反正我现在跟着公的，不就是这档事吗？”

让她一个女的挖坑？

“那咋办？你又不会，我又只知依山傍这一条。”

“想。”

“那以后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可以带他回家吗？”

章沫凡拍了拍已经盖好的土，弯着嘴角看着那堆土：“你先在这里睡着，等他办完了事就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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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夜小心翼翼地将尸放坑中，又徒手捧着泥土覆上，她也有于心不忍。

不过，也是一番好意。

清夜一也没有嫌弃尸上有恶臭和腐烂的，直接将其给抱了过来，放在了章沫凡指的地方：“挖吧。”

“那我来吧。”

“你就是这样看风的？”

和他一起捧土盖上，章沫凡小声地问：“能立碑吗？”

他转走到那日初遇时见到的那尸旁，看着已经满是尸斑的半截尸微微颔首闭：“现在才有机会来安葬他。”

“你在我面前倒是一也不避讳。”

清夜本来晦暗的睛一下亮了起来，几乎是带着震惊抬起：“你说什么？”

章沫凡倒也不矫情，在这附近找了一圈总算找到一个破旧的铲：“会看风吗？”

回想着脑袋里那算不上通的风知识，她在附近走了一圈，总算是选中了小山包上的一个地方：“这地方背靠山，前有小山泉路过，算是一个依山傍的好地儿。”

那一日到底是得有多大的定力才让他就这样抛下尸离去？

等她起走过来时，清夜仍然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倒是让她微微一愣：“怎么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钱？”

对哦，这个人是给他通风报信的，应该也是他的心腹才对。

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看似没心没肺，却又愿意为了陌生人许下承诺，包括那个小乞丐，也愿意尽力去帮助？

古灵怪，巧嘴。

清夜一直在不远看着她，特别是当她悲悯的神时，微微震惊。 [page]

这人怎么一绅士风度也没有？

不过看他满悲戚地替那人着脸上的血迹，还有周迸发来低得不能再低的气压，她也不好再多言，哼哧哼哧地就挖上了。

“难你不想带他回家吗？”

“公心思那么，避讳也没用，我还是老实好，这样公也会愿意对我坦诚不是？”

“不会。”

看起来他与这个尸的主人很是要好，甚至那人在去之前念叨的都是他的名字，而他又是怎么隐忍到了今日？

敢情她看风，就是看有山有就行。

“你方才又看见了那东西？”

“嗯。”

在原地消散，放心地去经历她的下一世。

她挖？

“为何许诺？”

“对了，你带我来这里是来嘛的？”

耗费了不少功夫，这才挖了一个并不太的坑，章沫凡拍了拍手：“那什么，可以下葬了。”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