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吐了吐便依言去挑布料了。在一边着绣活的珠见状眨了眨睛，问：“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绣嫁衣？”

若说是嫁给别人，或许她还能冷清相待，只对象变成了萧韶，心中却是怎么都有些古怪。嫁衣是绣给心的人穿的，萧韶如今在她心中到底是个什么地位，蒋阮自己也未曾思考过。大抵是超越友情，恋人未满，大抵还是差那么一。

的嫡女，如何能兴地起来？

连翘一愣，自知失言，忙：“是婢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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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阮摇：“无事，别被人听到便是。你去里送来的料里挑几匹来，回和白芷一起绣些荷包，这几日中来的人多，打赏怠慢不得。”

“连翘，”蒋阮打断她的话：“你说的太多了。”

“嫁衣？”蒋阮微微一怔。

带路的婢一边脸红却又不敢抬去瞧这青年俊的五官，从至尾都是低着一言不发的带路。一路前行，到底是路过的婢女都瞧着他有些失神。林家自然是骄傲不已，将自己的板得笔直，一派骄傲。

“总之这五姨娘就是不厚，也不想想，当初若非小帮忙，她能在府里安然度日么，更别提还过着如今这样的生活了。真以为自己怀的是……”

只是那一，却是隔着她的心结，也不知今生今世还有没有解开的时候。这么一想，倒是觉得对萧韶生些淡淡的愧疚来。

她这话说的俏，却是教蒋阮陷沉思。前生她被送中，自是没有成为新嫁娘的机会了。少女时期也不是没想过自己一凤冠霞帔的模样，然而前生到底也没有等到那一刻。寻常人的幸福她是从未肖想过的。这一生若非萧韶求得这懿旨，她也没有思考过嫁人是何模样。

自赐婚懿旨一下，懿德太后倒是隔三差五的差人送些东西过来，不过也都是些首饰料，想来也是觉得女儿家要嫁，这些东西都能用的着。只蒋阮自己对这些东西并不在意，若非白芷几个时时提起，怕是会直接扔到箱里不见天日。

“待闲时再说吧。”她摇，却是有些心不在焉。珠看了她的失神，便也不再多问，乖乖继续手上的活计起来。

萧韶果真在三日后登门蒋府。只有他一人和林家，萧韶一墨黑提鞘锦衣，衣领绣着细细的青竹叶边。袖护腕依旧勾着一只张牙舞爪的暗金麒麟，显得极为威武。府门时神情一派淡漠，眸若寒星，直教人不敢与之对视，只觉得上带着凛冽的寒气，霸气内敛，却又在暗里低低张扬。

“自然是嫁衣了，”珠拖着腮笑眯眯的看着她：“嫁前不都是要绣嫁衣的么？便是婚期得到明年，现在起也可以开始绣嫁衣啦？虽说萧王爷可能会让人送来，不过女儿家不都喜自己绣嫁衣么？萧王爷和姑娘都生的这样好，只要一想到穿喜服的模样，婢就觉得能晃整个京城中人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