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蒋阮整个人蓦地僵住，手里分明是捧着炉，突然就觉得如坠冰窖。因为同样的话，她前世也曾听过的。

“抱歉，是我说错，我不该这样问你。”他语气里有一丝懊恼：“我不会纳别人，这里的女主，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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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听不情绪，只是淡淡的飘向蒋阮的耳朵：“那么，你是怎么想的？”

她的异状被萧韶看在里，心中便是一惊。萧韶见过蒋阮各模样，温柔婉约乖巧柔顺状的，明艳妩媚招招狠辣绝情的，形容狼狈咬牙关倔独立的，却鲜少见过她失措的模样。而此刻她捧着炉坐在他对面，中恍恍惚惚，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目光里全是凄厉和茫然，看的就让人心中无端一。萧韶来不及分析蒋阮为何会突然转了情绪，便立刻站起来拉起她，方一拉到她的手，才觉她浑上下竟是在微微发抖。他顿了一顿，便将蒋阮扯怀中。

彼时她尚且刚如中，每日里存了自生自灭的想法。偏生那时候里都在传丞相有意将自家小女儿嫁给八皇宣离为妃。她听闻消息自觉地本就暗淡的人生更加无光，竟是生了一场大病，病中宣离来看望她。他伏在她耳边轻轻：“你是怎么想的？你希望我纳别人？”

这般真挚而情的话语，终于将她在之中最后一弱也打碎了，为了他的情，她在里步步为营甘愿为他一颗棋，最终却是输的骨都不剩。如今耳边乍闻此话，时光仿佛倒，竟又让他回到了前生宣离温柔耳语的那一日，真是，字字血泪，针针见骨。

她说的坦，似乎没有一不好的情绪。萧韶静静的看着她，并不说话。他容生的好，许是在边关呆了一些时日，将他骨里的冷冽全激发了来。这次回来，瞧着竟是更加冷了些，浑上下充斥着一凛冽的气息，然而眉如画，容颜秀绝，突然微微的了一丝轻笑，登时便觉得有些冷而邪。

心是偏向萧韶的。皇帝对她这个锦英王妃很不满意，若非萧韶的缘故，怕是早就另换人选。如今萧韶时隔多年再朝廷中事，一来便得了这莫大功勋，皇帝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自古以来，帝王总是喜为他人安排人生的。

蒋阮握着炉的手一，对面年轻男人黑衣如墨，偏生又淡淡的再次问：“你希望我纳别人？”

蒋阮恍恍惚惚的想，那时候她是怎么答的。她惶惑而凄苦，忍着内心的伤痛：“这是殿下的事情，我无权过问。”

那宣离又是怎么说的，宣离看着她语气温柔，他说：“我这一生，正妃的位置就是为你而留的。其余人都不了我，更不了我心。你若是听闻了什么，那便是逢场作戏，不得真的，我的心中只有你，你还不明白么？”

碰到萧韶冰冷的衣料，蒋阮有一瞬间的茫然。她的靠在萧韶的前，萧韶的手环过她的肩，轻轻地落在她的背上，小心的安抚着，姿态竟是有几分哄小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