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里的意思里里外外都是在指控蒋权为父不慈，蒋权气急，怒：“我可曾短了你的吃穿用度，别忘了我还是你爹！没有我，你如何长到这么大？如今翅膀了有人撑腰，竟是编排起你老来了！这是哪里的山野地方学来的野规矩！”蒋权自持文人份，从来说话都斯文的很，外人何曾见过他如此俗的骂人。此刻大约也是心里急得很了不择言，倒是教周围的人群中看见了真实模样。

她说的悠长而叹息，周围的人听得却是心惊，连一个小女孩都不肯放过，这夏研的心思也太过狠毒了些。

许久不见，蒋权几乎和蒋阮印象中那个儒雅决断的中年人判若两人。他消瘦了不少，肤也晒得很黑，两边的颧骨的凹陷下去，瘦的奇，整个人已经显了老态。蒋权一向是个注重外表的人，当初即便是年过不惑也如当过而立之年一般，年轻儒雅的很。如今却是一个生的不怎么好看的男模样，或许还有几分倾颓之势。

微一笑，礼貌的打招呼：“父亲，好久不见。”

“没有父亲，自然也没有我。”蒋阮淡淡：“托父亲的福，当初母亲还在时，我和大哥一年来瞧见父亲的时间也不过是数十次，而夏姨娘所的二妹和二哥，倒是整日都与父亲呆在一块。二哥能父亲的书房，大哥却连夫都是母亲亲自请的。二妹有最好的琴棋书画嬷嬷，我却由娘亲亲自教导——可娘自武将世家，对那些一窍不通。父亲，难你要说是因为谅娘亲想要我和大哥时时呆在边的慈母之心么？”

她轻轻笑起来：“为什么被送庄父亲可曾记得？因为有士说我是天煞孤星，克夫克母，可是五年后，我重回京，那士故技重施，被人识破原是个骗。父亲还记得那士背后的雇主是谁？正是当初父亲的妾，后来的嫡母，夏姨娘啊。”

只有那目光中的冷漠与刻薄还同上一世一模一样，蒋权冷笑一声：“归宁，你还把我蒋家看在里？”

“不过与母亲呆在一也实在是很愉快，这些也都没什么。琴棋书画本非我所，大哥如今也没有习文官之，这一切都还要多亏父亲的先见之明。”蒋阮里划过一丝嘲讽，继续：“只是大哥病急夜里想要请大夫，夏姨娘却推说父亲已经睡下了明日再说，害我母亲只有自己以温大哥一整夜，若非命大，大哥如今也无法安然如斯。这父亲又要作何解释。”不等蒋权开，蒋阮便笑：“父亲公务繁忙，我省得的。所以母亲病重之时父亲没有来，弥留之际父亲也没有来，只有夏姨娘扶正上碟的那一日父亲来了，父亲拉着二哥二妹笑的很兴。大哥愤而离家，我却被送了庄。”

蒋阮了：“我自是将父亲放在心里的，时时刻刻，从来不敢忘怀。”血仇和耻辱怎么敢忘记？她角微扬：“只是父亲却好似并不喜女儿如此罢了。”

这话十足讽刺，蒋权的脸慢慢的涨红了，登时就要张反驳：“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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