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快，她脸上的喜又退了下去，“但总归是有命风险的事，不是玩笑。”

正此时，小玉氏引着顾舒然姗姗来迟。

全家人都守在她旁，目光关切焦急看着郎中施针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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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人对着她虽然没有对晚青那样上心，可总归还是在乎她的死活。

倘若今日躺在榻上的人是晚青，便是晚青说破了天，他二人也不会同意让她去试针吧？

顾景为可能还会豪气万丈的说一句，‘五皇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哥万贯家财全赔给皇帝就是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青儿妹有危险受委屈。’

在母亲心中，自己难不成只是她用来讨好顾峥与贺氏、用来报恩的工？

中的话，可穆弈秋一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他连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不清楚。

“无妨，舒然已经想清楚了，她愿意替五皇试针。她说这一切为得都是咱们顾家，也相信梁圣手的医术。”她目光盈切看着顾舒然，又在角眉梢冲她使着，她认下，“是不是？”

她不明白，自己于这个家而言到底算什么。

她躺在榻上，小玉氏与榻前攥着她的手，她说‘你别怕，娘会陪着你’。

那么于顾峥与佘太君而言呢？

果不其然，顾舒然便是踏破铁鞋无觅的合适人选。

此时此刻，顾舒然的心里是的。

顾峥向顾舒然：“这事儿风险极大，爹是不愿你冒险的。”

顾景为挂心昏迷不醒的晚青，蹙的眉就没舒展过。可听见顾舒然要亲自试针，他也有几分顾虑，“再想想旁的法吧。”

他一定会这样，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只是痴痴地看着自己。

顾舒然用不带任何情的语调向郎中说：“我的骨或与五皇相似，梁圣手可试试。”

郎中将信将疑抚摸着顾舒然如瀑长发后的，他脸上的神也渐渐生喜。

顾舒然能说什么？

母女二人神凝重，正立堂下向着顾峥与佘太君福一礼，小玉氏：“老爷，太君，有一法或可一试。” [page]

众人齐聚于正殿大堂，各个冷冰着脸将气氛渲染的十分压抑。

而上的痛，却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

她抿了抿，绝望颔首，吐一个‘是’字。

顾舒然如是想，于是她借着银针颅的痛楚，泪自决堤。

她看一目光空的顾舒然，轻声咳嗽一声示意她自己献。

贺氏亦附和，“若为了救治五皇要赔上你的命，大娘也不同意。”

顾舒然却并未理会她。

针一分，痛增数倍。

顾峥与贺氏亦是有几分担忧，开问郎中可有把握保顾舒然无虞。

所有人都在夸她懂事，夸她以大局为重，颇有佘太君当年沙场骁勇杀敌的气魄在，当为女中的豪杰。又千叮咛万嘱咐郎中一定要细上加细，不可伤着她。

这样的话郎中无法打包票，只尽力而为，风险极低。

顾舒然冷瞧着，佘太君喜上眉梢，连连说着上天庇佑，天无绝人之路。

可她方起来的心，很快便被小玉氏一句话泼上了冷。

可是她只想当一个普通的女，她不想当披荆斩棘无所畏惧的战士。

刘氏言又止，没说什么。顾潇盼则双手抱臂，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鸷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