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叫喊声慢慢弱下去，很快没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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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忽而传顾舒然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草民无能，草民认罚！”

众人赶房内时，她正安静地躺在榻上似睡着一般。

二人攀谈的声音很低，若非晚青站得离她们母女二人近一些，她应是听不到的。

她是心疼顾舒然的，又有几分责备自己。

刘氏不像是在演戏，近来看来，她倒像是真的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顾峥开门见山问他，“舒然的手，怎样？”

所以，这算不算是她连累了顾舒然？

她盯着顾舒然自然垂落的右手，心间不是滋味。

没有人知，此刻哭得最为歇斯底里的小玉氏，这哭声中一半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一半也是在悔恨自己一时隐忍的决定。

顾潇盼将脸一沉，嘀咕：“不笑就不笑，你唠叨些什么。”

半个时辰。

若是她没有穿书来大昭，那么穆弈秋就不会被人袭击，顾舒然也就不用为了救穆弈秋而试针，她就不会承担这样的痛楚。

晚青安着佘太君让她莫要激动，仔细伤。

佘太君以拐杖杵地，悲愤中又带几分命令的吻吩咐伺候在一旁的崔嬷嬷，“去！往城中去，将最好的郎中都给我请来！我即刻书信一封中，让皇帝把太医院的那些老东西都叫来府上！年纪轻轻的姑娘家，怎能废了一只手？绝对不成！”

从他的神情中，任谁都能瞧不妥。

郎中没有直接回答顾峥的话，而是重重叩首，以额撞击着地面噼啪作响。

小玉氏泪决堤，哭得不能自已，贺氏赶着上前安她，佘太君亦哀叹：“她偏生了一双巧手，当真没救吗？”

可事到如今，恨错难反，再去自责又有何用呢？

郎中说早半个时辰，顾舒然就不会落得这般地步。

若非她执意要等顾景为走了再去寻郎中，若非她抱着侥幸心理以为不会大事，女儿何至于此？

不似顾潇盼，与从前没什么两样，还是那么惹人厌烦。

她大喊着‘不’，只这一个字，便已告诉了众人郎中诊断的结果。

郎中不敢直视小玉氏的睛，仍低着回话，“二小情绪过于激动，草民只得先行喂她用下了安神的汤药，此刻睡下了，无碍。”

那声音充斥着绝望，穿过所有人的耳直击心房。

郎中立在她旁，满眸愧疚低垂下。

小玉氏跑到顾舒然榻前，双手发颤抚摸着她全是汗渍的面颊，“怎么了？舒然这是怎么了？”

郎中听他这一问，吓得登时跪地叩首连连，“草民......草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说施针时一切正常，并未有不测。可是......可是二小的右手连同右臂一并失了知觉，草民也不知为何会这般......”

晴天霹雳，如惊雷炸响于耳侧。

“废了？”顾峥震怒，厉声问：“废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往后舒然的右手都不会再有知觉？”

郎中瑟缩着回话，“发现的太迟了，若早上半个时辰，仅半个时辰，这事儿或许还有转机。方才草民已经替二小施针，她的右臂恢复了大半只觉，只是右手......”他将垂的更低，咬牙回话，“右手，多半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