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洛一滞，不知如何接话。

她打得笔，怔怔望着闭房门，似有几分不情愿。

“婢长了个心留心着，刻意多留一会儿想听有什么动静。趴在二夫人庑房窗沿下，却只听见她在哭。打偷瞧了一，咬着被衾哭得克制，好似不想让旁人听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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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房门，用冷到骨里的语气说了一声，“也别跪了，你跪这许久我娘自然知。她是不想见你，这府上，也无人想见你。自求多福吧。”

“对不住我什么？”晚青回眸微笑，打量着顾潇盼上的伤痕，“你把自己打了一伤，你娘又替你添了一伤，我看着只觉得过瘾，不觉得你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你戏台还没搭起来戏就演崩了，你对不住的，是你自己的演技。”

晚青笑意更，问她，“你不服？你不服为何还要跪在我娘门前？”

临要房门的一刻，顾潇盼唤了她一声，“昨日的事，算我对不住你。”

她总还有个在顺天府学习的儿，哪儿那么容易轻易倒势？

她不能心，只静观其变。

顾峥看见她手上因冬日浣洗衣生了冻疮，虽然没有即刻命她搬回芙蓉堂，却也沉声说：“冬天气寒凉，你养尊优这些年吃不了苦。那些重活就别了，拨两个丫去你现在所居的庑房里伺候着，明年开再说后话。”

晚青拂袖转，步履轻缓朝贺氏房内行去，“我告诉你，今日的顾晚青并非往昔那个庸懦的草包。你们娘俩想打顾家的主意，我明白告诉你，那不能够！”

有了这个开，刘氏离爬回芙蓉居的路便不远了。

隔天晨起，晚青去给贺氏请安的时候瞧见顾潇盼跪在了贺氏的房门前。

顾潇盼抿，齿间刮着打磨。

“呵呵~~真是有趣。”晚青捂嘴讪笑声，行到顾潇盼旁，躬勾起她的下，“昨日你娘让你不要冤枉我你不听，今日你娘让你来跪你却儿地赶来，怎地？是天生下贱坯，讨打讨上了瘾？”

荷洛时回来，向晚青报了她的所见。

“我是心疼我娘！”顾潇盼猛一甩脱开了晚青的手，愤然：“我知你厉害，我日后见着你绕着走就是了。我本无意与你为敌，只求你能在顾家给我留一条活路，便如此让你为难吗？”

“是我娘让我来的。”

晚青没搭理她，自顾从她旁走过。

贺氏、顾峥以及佘太君都信了她真心悔改，心中对她的积怨也散去几分。

晚青冷笑，“她要是真不想让人听见，那你又是怎么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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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她们继续背地里暗戳戳的搞事情，她必像送夏天上路一样给她们母女俩发盒饭，毫不留情。

不得不说，刘氏今日的这一哭给她带来了不小收益。

“不是我不给你留活路，是你们娘俩自己把好端端的活路给走死了。”

夜，晚青吩咐荷洛去刘氏所居的庑房外打探动静，看看她私底下会同顾潇盼说什么见不得光的话。

“二夫人回房时大小已经睡下了，她将门锁上，二夫人也没敲她的门，径直回了自己的房。”

若刘氏母女真心悔改，留她们在顾家有一饭吃尚不为过。

说罢，用力合上房门，空留顾潇盼形单影只跪在瑟瑟寒风袭来的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