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难时，听晚青笑着发问，“纯妃娘娘是喜这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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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再多的恩又如何？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晚青还送了她这些礼，她哪里还好意思僵着脸？

“皇后娘娘到底是看重你。”纯妃目光落在舞舞手中捧着的那锦盒上，伸手抚摸着冰凉的盒面，“送那些珠宝首饰的谁人缺？看似富贵实则肋。不像给你的这衬衣，面料绣工都是一等一的好，且贴穿着又有奇香，皇上见了心，待你自然也好。皇后这是替你铺路呢......”

“嫔妾不敢......”

纯妃被晚青三两句话捧得云里雾里，脸上抑不住的喜。

雨前龙井？

晚青当然不能告诉顾舒然她给纯妃的那些都是损女肌和伤胎的利。

“那便给您。”晚青一把将锦盒从舞舞手中捧了过来，递给伺候纯妃的婢。又命荷洛将那神仙玉女粉也拿来，在了纯妃手心，“纯妃娘娘国天香，仿佛是天上的仙女。这神仙玉女粉，听名字就是给仙女用的，嫔妾这样的庸脂俗粉哪里呢？便也送给娘娘，盼着娘娘能姿容更盛，独得皇上恩呢。”

请安散去，由凤鸾折返撷芳的路上，纯妃拦住了晚青与顾舒然的去路。

纯妃桀骜，闷哼一声用尾睨着她，“好东西，人人都喜。”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顾舒然犯了难小声嘀咕着，“青儿，那是皇后的赏赐，你就这么给了她，不怕皇后娘娘怪罪？”

她知纯妃是在向她讨皇后新赏的衬衣，但要她怎么开？

为了芙蕖的事她心有不甘，早就盘算着要给晚青她们一个下威。

“你们妹二人可真会讨皇后娘娘心，瞧把她哄得，方才三句话两句半都落在了你们上。”

于是随便招了个谎，：“不必担心。从前在太府的时候我知纯妃是个什么，皇后也知。今儿这些东西她拿了去，即便皇后知了，也只会觉得是她生抢夺拿了咱们的，要怪罪也是怪罪她，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属你机灵。”顾舒然脸上现了笑，在晚青鼻尖儿上刮了一下，与她携手漫步回。

她酸言酸语，顾舒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你敬重本？”纯妃嗤笑，“你们顾家在昭都名声响当当，兄长顾景为更是昭都的财。你二人两手空空，人情世故都不懂，何来敬重？”她默声须臾，忽而眉目生厉瞪着顾舒然，“还是你觉得你位份就会压在本上，所以不需要准备什么？”

可若不送，纯妃是个难缠的，还不知往后会怎么对付她。

纯妃收了礼，乐呵着走了。

来者不善，顾舒然福礼下去恭谨：“嫔妾初闱，对着皇后娘娘和纯妃娘娘都是一样的敬重。”

见顾舒然和晚青都儿着讨好她，纯妃盘算着收两个本日后跟皇后相斗的时候也多两个砝码，便：“你二人有心，这礼本便收下了。得了你们的好儿，往后本就当你们是自己人了。得空常来本的长乐坐坐，本哪儿有皇后娘娘独独赏赐的雨前龙井，是今年的新茶，官家还没上本哪儿都快喝腻歪了~~”

皇后送她的东西她转手送给纯妃，便是对皇后不敬。

只要皇后第一个替穆修齐诞育下皇，嫡长的份就算握得了半个太位，她还怕什么？

怕不是雨前打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