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青没听到她当下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贺氏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顾舒然没有回话，她将埋得更低些，用左手不住撕扯着自己的裙角。

见是一片嫣红的拈在穆佩勋手中。他冲顾舒然一抹痞笑，“莫怕。人如斯，风卷落也愿落在你青丝之上。极好。”

忽地，一只手落在了顾舒然的额发上。

青黛抹去泪，愤愤：“皇贵妃与婢说一句老实话，是不是你害得皇后娘娘如此？” [page]

“你有什么话要跟你娘说的？大娘帮你传话回去？”

后来丧仪开始后，以晚青为首的后妃跟在穆弈秋和穆婉逸后列首排。顾舒然则是作为先帝的未亡人，与理亲王穆佩勋位列一排。

不用记挂和莫要记挂虽说是同样的意思，但吻语气分明表达了截然不同的两句话。

她安心。”

贺氏不知顾舒然和小玉氏之间生了怎样的隔阂，她们母女之间的事儿，贺氏也懒得掺和。

顾峥又带着他老婆和他妈了，不至如此，顾舒然也被穆婉逸放了来，许她参加丧仪。

一家人短暂的相聚后，见顾舒然一切都好，面红肚显，贺氏拉着她叮嘱了许多，又：“这些话，许多都是你娘让我转告给你的。她不了，可却惦记你得很。”

顾舒然想了想，“就说我一切都安好，让她不用记挂。”

她觉到了脸颊的烧，所以她在怕，她怕穆佩勋看见她红若粉桃的面颊。

手可及。

顾舒然一惊，忙后退两步回首望去。

晚青回眸，定睛望她，笑：“本为何要与你说老实话？你有与本拌嘴的功夫，倒不如好好儿去伺候你主最后一程。等你主走了，无人庇佑你，你伺候她时不知得罪了多少后妃，你觉得你能过上什么舒坦日？且能舒坦一天，便算一天吧。”

穆佩勋是面向顾舒然说得这几句话，可顾舒然却装作听不见别过脸去。

原来便是端木蕙那样恶贯满盈的恶人，边儿也是存了一心为她之人的。

那个只见过一次面，却在后来无数次现在她梦境中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旁。

青黛满脸执拗，丝毫不惧晚青，“婢伺候皇后娘娘的日还长着，不劳皇贵妃费心。”

“倏然为一瞬，舒然为悠缓。若你名为倏不为舒，便少了许多。只是这些时候，在读香山居士的诗时，偶见到这一句。不觉朗诵来，我脑海中便浮现了一人的影。”

倏然，舒然。同样的读音，先是他在叫自己的名字。

“语罢倏然别，孤鹤升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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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蕙为皇后，皇后驾崩，是天下大丧。

当她看清楚旁立着的是何人时，心不由自主地加快。

顾舒然不愿意笑，却还是挤了一丝不怎么好看的微笑了，“我明白。”

不知怎地，她莫名的羞，甚至连都不敢抬起来。

知两日后凤鸾传来消息，皇后驾崩，青黛自戕殉葬，她才明白。

穆佩勋莫名其妙的念了句诗，令顾舒然的心更快。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