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舞素来知晓顾舒然的，便不再劝，只是静静地陪伴在她旁。

她重新盖起了盖，并吩咐舞舞，“只当今日你我并未看见这一幕，记住了吗？”

那人是谁，自不必多说。

即便没有看清楚人的样，可他的声音，顾舒然再熟悉不过。

而盖后的顾舒然，却早已泪决堤。

顾舒然左手渐渐攥拳，眉蹙，极力忍着眶里的泪。

至宴席散去后，他不胜酒力，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掀顾舒然的盖了。

但今日是她的大婚，她什么都不能，只能选择隐忍。

顾舒然苦笑，“狗被打昏了也认得哪里是家，人却不同。罢了，不必理会。”

觑。

那声音是从偏殿传来的，偏殿的菱窗微微开着，舞舞瞥见了窗内的一个熟悉声影。

“不必。”顾舒然抬手拦了舞舞一把，沉声：“我嫁给他，便是他的正妻。我的盖得他掀下来，才算是礼成。他明日总有酒醒的时候，等明日他掀了我的盖，才算礼成。”

护国公家的嫡长女，论是要过顾舒然去的，偏那周芷兰还生了一副好，整个昭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也只有晚青可以艳压她一。 [page]

顾舒然侧耳听见，似乎有人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

如此一来，顾舒然更满腹疑窦，她自顾掀开了正红的盖，朝偏殿望了一。

大婚当日，连穆弈秋也来了。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舞舞昏昏睡之际，忽而被一阵愉之声吵醒。

那人正是穆佩勋，而笑得比山还烂漫之人，正是周芷兰。

“呀......”舞舞一时难以自控惊呼声，顾舒然立即察觉到了不妥，“偏殿的周姑娘夜半里笑什么？”

顾舒然的脸红透了。她咬着牙，恨不得当即上前撕碎了那人胡言语的嘴。

亲王府可谓是蓬荜生辉。

“顾大人家的二姑娘也是极好的女，琴棋书画样样皆通，还于女红，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儿家。”

穆佩勋忙于招呼各路权贵，忙得不亦乐乎，自然也饮醉了酒。

舞舞连忙劝说，“小，王爷喝醉了，怕是走错了房，要不要......”

“不可多得什么？说得跟那福气给你你要一样。你家铁倒是无长，把二姑娘嫁给他，他要吗？废了一只手的女，在家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娶回家不就得当成个姑供奉着吗？那琴棋书画技艺再好，一只手能成什么大事？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舞舞用力颔首应下顾舒然的话。

正妻府婚嫁是蒙着盖的，但是妾室并不用。

“这护国公的嫡女生得跟个天仙一样，咱们王爷可是有福之人呢！”

菱窗之上，烛火映照一男一女的黑剪影。下一刻，烛火熄灭，剪影也消失不见了。

顾舒然先于周芷兰下轿，她的现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反倒是周芷兰下轿后，即刻引起了一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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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舞舞支支吾吾。

时过，舞舞才推开了新房的门，悄声对顾舒然：“小，王爷饮醉了，今夜怕是......不若婢先伺候您歇下吧？”

众人将王府外围了个不通，就为一瞻周芷兰真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