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星的光度在达到峰值后渐渐减弱，由白变红，大约半个小时后，完全熄灭了。

这次，他电话中的声音也失去了往常的和缓沉稳，变得急促而张：“孩，快去看天上！”

这信念在大移民灾难中几乎崩溃，但在六年前那个最黑暗的早晨，奇迹还是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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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对程心很关心，但她要忙公司的事务，能陪程心的时间也不多，支撑着程心生活的是弗雷斯。

预想中的世界大恐慌并没有现，面对四光年外远方世界的毁灭，人类社会只是奇怪地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在茫然中等待，尽谁也不知在等什么。

程心知那是哪里，近三个世纪以来，那是人们仰望夜空时看得最多的一个位置。

神的痛苦已不再那么灼、那么撕心裂肺，但变得绵绵无绝期。

移民灾难。

但这个范围的太空中肯定没有其他恒星系，这就是说，光粒是从某个宇宙飞行上发的。

三星系受到的打击与罗辑行试验的187j3x1恒星受到的打击完全一样：是一个极端接近光速的小积，借助于相对论效应产生的质量膨胀摧毁恒星。

“孩，我这一整天都在收拾周围七八糟的板房，想让沙漠变成原样。”

舆论对程心本人还是相对宽容的，她好的公众形象为自己提供了一定的保护，同时她作为一个普通移民经历的苦难也博得了同情，人们更多地把她看一个受害者。

“孩，这里下雨了，空气中那沙漠的味，你应该记得的。”

这时是凌晨114分，在澳大利亚是凌晨3左右。

被摧毁的是三星系三星中的一颗，时机选择得很确，这颗恒星被击中时，刚刚捕获了三行星成为它的卫星，恒星爆发时行星被完全摧毁。

“孩，这里晚霞很。”

这天夜，睡梦中的程心突然被电话铃声惊醒，一看是弗雷斯打来的。

观测数据也证实了这，光粒穿过三星系附近尘埃云的尾迹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其实程心在房间里也发现了外面的异常。

“孩，这里太升起来了。”

附近的树建筑中传来惊叫声，还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在三星系毁灭后的第三天，智突然请程心和罗辑去喝茶。

【广播纪元7年，智】

她说没别的意思，只是朋友好久没见，去叙叙旧。

程心来时没拿电话，但通话窗跟随着她，她仍能听到弗雷斯的声音，这声音又恢复了沉稳和超然：“孩，不要怕，该发生的总要发生。”

原以为远在天边的死神，赫然现在前。

相较于对恒星位置的确掌握，除三舰队外，人类对于宇宙中智慧制造的飞行一无所知，它们的数量、密度、速度和航向等全都是未知，这使得黑暗森林打击的可能来源更加扑朔迷离，打击的现也更加迅捷。

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由世界民意形成的政治压力促成了当时联合国和舰队国际的最后决定，人们激烈地争论着该由谁负责，但几乎没有人提这是所有人的群意志导致的结果。

澳大利亚与中国的时差在两个小时左右，程心渐渐适应了老人的作息时间，每当听到老人的声音，她就想象自己也生活在那遥远沙漠中的树林里，被与世隔绝的宁静笼罩着。

约两分钟后，这颗恒星的亮度达到峰值，比满月还亮，使人无法正视，光的彩也由幽蓝变成惨白，把城市照得亮如白昼。

澳大利亚重新沉寂下来之后，弗雷斯把自己的房捐给了政府土著民俗博馆，自己在附近的树林中搭了个小帐篷，真的过起了祖先的原始生活。

……

它的亮度还在急剧增加，很快照了地面上的人影，使城市的灯海黯然失。

程心走到台上，看到天空中有一颗发蓝光的星星，其亮度压过了所有的星光，它位置恒定，很容易同运行在近地轨上的太空设施区分开，是一颗太系外的恒星。

人类世界第一次目睹了一个文明的毁灭，而这样的命运随时都会落到自己上。

她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不再接受来自外界的信息，对自己那迅速扩大的公司也毫不关心。

安逸的梦彻底破灭，黑暗森林理论得到了最后的证实，三世界被摧毁了。

她的睛复明了，心里仍一片黑暗，终日于抑郁的海中。

联合国和舰队国际都很重视这次会见。

两个世纪以来，人们的潜意识中形成这样一个共识：不情况糟到何等地步，总会有人来照他们的。

总的来说，执剑人在最后时刻的放弃使历史绕了一个大弯，但并没有改变总的程，宇宙广播终究还是启动了，所以对那段历史的讨论很快平息下来，程心也渐渐淡了人们的视野，毕竟这时最重要的事情还是享受生活。

这次人们也在等待奇迹。

绵延了近三个世纪的三威胁烟消云散，现在人类面对的是更加冷酷的整个宇宙。

风餐宿中，老人的好像比以前更健壮了。

弗雷斯知程心于严重的失眠中，如果不借助眠，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他平时绝对不会在这时打扰她。

三世界应该是在广播纪元三年零十个月被摧毁的，引力波宇宙广播后这么短的时间就引来了打击，这乎所有人的预料。

“万有引力”号在启动引力波广播时，与三星系相距约三光年，考虑到引力波以光速传播的时间，光粒的发应该比两艘飞船更接近三星系，而且几乎是接到信息上发。

除三星系外，距太系最近的恒星也有六光年，但那些幽灵般的异类宇宙飞船可能就从太附近穿过。

黑暗森林理论以前的模型主要是以恒星系为基础的，人们想当然地认为，对坐标已经被广播的恒星系的打击，都是来自于其他恒星系。

由于三星系一直于密切监视之中，所以对这次事件掌握了较为详细的资料。

黑暗森林的新模型

但对程心来说，生活却成了无尽的折磨。

但舆论的主要抨击焦集中在对执剑人的选择上。

《时间之外的往事》（节选）

如果宇宙飞行也能够成为打击源，情况便骤然复杂起来。

他拥有的唯一一件现代化品就是移动电话，每天他都给程心打几次电话，每次都是简单地说一两句话：

自危机纪元的大低谷以来，虽然历史经历了几次重大转折，但人类世界总上是于度民主文明的福利社会状态。

在移民结束的那个黑暗的时刻，弗雷斯和aa一起被带澳大利亚，他在上海待了一阵，没等大疏散结束就回到了沃伯顿的家中。

刚才艰难的睡眠中，她正在噩梦，这梦中的情景以前也常现：夜笼罩的平原中央有一座大的陵墓，一片幽幽的蓝光从陵墓中透，照亮了附近的地面……现在，外面就是一片这样的蓝光。

痛苦和抑郁仿佛是与生俱来地渗透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她不再记得自己的生活中还曾有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