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到，这幅画竟是凡·的《星空》。

“

程心当时对理论理知得不多，但知照弦论，空间与实一样，也是由无数振动着的微弦构成的，而凡·画了这些弦。

“谁知呢？

程心和aa把那幅画搬到一旁，在一只靠墙的箱上放好，她们离开时回扫了一，又小小地吃了一惊。

“想找罗塔石碑那类东西？”

aa说。

罗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把手放到一幅不大的油画上。

“呵呵，你想得很有意思，但愿如此……看，这就是存放文的地方，一共有三个这样的大厅。”

一只这样擎着火炬的手，现在这些灯发昏黄的弱光，这光不像是电发的，更像奄奄一息的小火苗。

也许二维世界的扁片文明能看到这些。”

于是，她们把画从那个可能有五个世纪历史的画框上拆下来，但仍保留着衬底，以免画布弯折后坏画面。

“她一直是这样。”

aa拿起改锥正要撬画框，程心却低低地惊叫一声，“啊，不。”

aa冷冷地说，心想这人到底有些老糊涂了。

“没有以后了。”

她印象最的是凡·对空间的表现，在他的潜意识中，空间肯定是有结构的。

也许，本就没指望谁读懂。

那是在四个世纪前，她刚去pia报到不久。

这时，程心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她返回去，返回到的开始又看了一遍，没找到她想找的东西。

要看到咱们能认识的字儿，还得向前走几十米。”

罗辑从扔在一只箱上的一件工作服中拿一把小刀和一个改锥，递给她们，“主要是画框大，把框拆了。”

事实是，在遥远未来的外星发现者面前，上刻下的所有人类经典，其命运大概都与最前面那些远古的象形和楔形文字一样，没“人”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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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诗经》。”

“是的，没有辅助译解的系统吗？”

她走到一只金属箱前，在上面一像钮的地方了一下，箱没有自动打开，也没有信息提示。

然后她们继续拆别的油画，很快空画框就堆了一地。

这些东西嘛，大分的保存年限都在五万年以内，那些雕像据说能保存上百万年，不过我不建议你们搬雕像，虽然在这里搬起来不费劲，但太占地方……好了，你们随便拿吧，挑喜的拿。”

程心看到那一大片拉丁文下面有一幅浮雕，好像是表现穿着简洁长袍的古希腊学者们在一个被石围绕的广场上辩论。

这不是陈列厅而是存放仓库，文都装在整齐码放的大小相同的金属箱里，每只箱上都贴着详细的标签。

程心吃惊并不仅仅因为画的珍贵，她曾经看过这幅画。

罗辑走过来对程心说，声音中有一程心久违的慈。

罗辑说，“再往前，那些拉丁文的东西，是古希腊哲学家著作的片段。

在他的画中，空间与山、麦田、房屋和树一样，也充满了细微的躁动，给她印象最的就是《星空》，没想到她竟在四个世纪后的冥王星上见到了它。

他用拐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圈，“在每一个历史断面上，你都能找到一大堆丢失的机遇。”

现在会是什么样？”

再往前，程心看到了诗，从格式看是诗，但是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只知那是大篆。

“孩，这是石刻，不是电脑，那玩意儿怎么刻得来刻得下？”

把字刻在石上。

“拆吧拆吧，这样可以多拿些。”

是啊，能说什么呢？

当建造者们领略到时间的力量后，他们也不再指望一个已经消亡的文明在地质纪年的未来真能留下些什么，罗辑说过这不是博馆。

程心轻声说。

博馆是给人看的，墓碑是给自己建的。

“原来画也很占地方。”

“哦，我以前说话，后来不会说了，现在又说了，喋喋不休的，孩，没让你烦吧？”

“这幅给我留下吧。”

那幅画是《蒙娜丽莎》。

他关切地看着程心，“孩，你觉得自己丢失了很多？

程心仔细观看刻在上的内容，以一对男女的浮雕开始，也许是想向未来的发现者展示人类的生学外观，但这一对男女与公元世纪旅行者探测上带着的金属牌上的图形不同，并非只有呆板的展示功能，表情和形动作都很生动，多少有些亚当和夏娃的样。

“孩，你好像不说话。”

罗辑用拐杖敲了敲旁边的一只金属箱说：“我说过，这里不是主要的分。

“哦，不不不，”罗辑连连摇，“至少对我来说不像，我可是什么都没丢掉，呵呵。”

再向前走一段后，他又用拐杖向指指，这时，刻在上面的文字已经由小篆变成隶书，“哦，到汉朝了，从这儿到后面那一段，中国完成了两次统一，领土的统一和思想的统一，对整个人类文明来说，这是不是好事？

在他们后面，刻着一些象形文字和楔形文字，这些可能是照着远古文上面的样直接刻上去的，现在大概也没有人知它们的意，如果是这样，又如何让未来的外星发现者看懂呢？

aa说。

罗辑问。

罗辑不以为然地挥挥拐杖说，“你们还以为这些玩意儿价值连城啊？

现在连城本都一钱不值了。”

程心走过来，很吃力地掀起箱盖，aa从里面拿了一幅油画。

aa说。

程心和aa继续埋拆画，aa低声说：“这老家伙很，留下了最贵的一幅。”

aa打量着，然后瞪大双看着罗辑说：“就是说，他们把这些连我们都看不懂的东西刻在这儿，指望将来有外星人能破译它？”

特别是汉朝的独尊儒术，如果换成秋那样的百家争鸣，那以后又会发生什么，现在又会是什么样？”

文明像一场五千年的狂奔，不断的步推动着更快的步，无数的奇迹生更大的奇迹，人类似乎拥有了神一般的力量……但最后发现，真正的力量在时间手里，留下脚印比创造世界更难，在这文明的尽，他们也只能远古的婴儿时代过的事。

程心和aa转过，发现前的视野再次开阔起来。

他们走到了隧的尽，回看看这座地下的墓碑，罗辑长叹一声：“唉，本来打算保存一亿年的东西，结果一百年不到就要完了。”

程心失神地笑笑说：“哪里，老人家，只是……面对这些我不知该说什么。”

“像人生。”

三人继续向前走，罗辑的拐杖在地面发有节奏的嗒嗒声。

在一个周末，她去了曼哈顿的纽约现代艺术馆，就在那里看到了凡·的几幅画。

“我常来这里散步，想一些很有意思的事儿——”罗辑停住脚步，用拐杖指着一幅着铠甲手持长矛的古代军人浮雕，“这是亚历山大东征，那时他要是再向前走一段，就能在战国晚期与秦相遇，那会发生什么事？

aa很兴奋地看着周围的箱，“我建议咱们多拿些画儿，少拿古籍手稿什么的，反正以后谁也看不懂那些东西了。”

那以后可不要再丢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