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玉意自己知这事么？

她突然有了信心。

她至今没明白“借命”到底怎么回事，借的是妖邪的命也就算了，如果这其中还牵扯到别的事，她那位亲人说不定要认罪伏法。

“世，这东西法力不？”

大不了可以让东明观的五过来帮忙，五多半想不到她是借命之人，就算想到了也不能追究此事。

她心下拿定了主意，随蔺承佑上了台阶，顺着那东西爬行留下的痕迹往前找，一直到廊的拐角，黏的印迹都很清晰，然而一转弯，那印迹就不见了。

一个在心里想：她神躲闪，分明有心虚。

滕玉意心一，也抬起与蔺承佑对视。

“差不多吧。”蔺承佑似乎也觉得有恶心，“师公也在山上，待会我和他老人家到找一找，行这样大，说不定还有另外的尺廓潜伏在附近。”

火苗跃，倒映在两人的黑眸里。 [page]

“法力不大清楚，但此不现则已，一现就是一窝。”

未几，滕玉意茫然眨眨，率先打破沉默：“冲着我来？世这话什么意思。”

应该是知的，不然不会小涯剑从不离。

这东西看着积不算大，法力似乎也不像耐重那么可怖，不然不会被蔺承佑一剑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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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尸邪、耐重、还有那晚现在滕府的舒丽娘的鬼魂就统统解释得通了。

起初，两人都没有开腔。

忽又想，小涯说她只需再斩一两只妖功德就攒得差不多了，要不要趁蔺承佑追查此事之前，用小涯剑把这怪东西除掉？

她为何慌？滕玉意聪明得很，如果因为某缘故邪祟缠，她应该想法让他帮忙才是。

滕玉意垂下长长的睫，蔺承佑一旦起疑心，这事怕是快要馅了，但这世上除了亲人，谁会愿意蒙受天谴为她借命，她倒是愿意跟蔺承佑坦白，但后面的事怎么办。

他静静望了滕玉意一会，冷不丁：“好了，查完了。这东西是冲着你来的。”

蔺承佑一瞬不瞬观察着滕玉意脸上的每一个变化，难他会害她吗

“一窝？”滕玉意一僵，“像蜘蛛那样的一窝吗？”

一个在心里想：他果然着手查问她了。

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滕玉意，你觉得这些事瞒得过我么？”

蔺承佑目光随着她的神微微移动，掩饰得不错，可惜他跟她那么熟了，光看她眨的次数就知她慌了。

公是只好风的禽妖，耐重呢，因为心怀妒念绕不开‘辩机’的障，这三只大心中都有念，有念就好说，法力再也能被人诱惑，尺廓就不一样了，此无魂无魄，无无求，别说驱役它，连近都不可能，除此之外，此无需用阵法镇压，即使被降服只会化作一缕黑烟，过后往往连阵都无去寻。当然，这只是《妖典》上的记载，今晚这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还得先看过东廊上的痕迹再说。”

不行，现在绝不能承认，无论如何要捱一捱。

滕玉意摸摸发凉的后颈，照这样看，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应对得了了，欸，差忘记东明观的五了！上回五在彩凤楼因为与她打赌输了，欠下的那个人情至今未还，此事有白纸黑字的契约为证。

蔺承佑一向秉公执法，凭她和他的这情，就别指望蔺承佑网开一面了。

如此一来，既能消除借命之灾，又不至于因为惊动大理寺连累自己的那位亲人了。

是了，她压就不信任他，所以防他如同防贼。

什么样的人会频繁招惹邪祟？

滕玉意越听越忐忑，这东西不能被人驱役，那么显然是冲着她借命的质来的。她心虚地溜了蔺承佑一，他心里一定也在想这件事，怎么办，这些年朝廷对邪术一党似乎恶痛绝，帮她借命的那位——

其实她的功德已经攒得差不多了，只要五带她除掉尺廓，或许往后就不会有妖邪来找她了，那么前的那些事，统统可以用“巧合”来解释。

廊下悬着的灯不够亮，蔺承佑取火镰燃，两人借着火光在附近找了一圈，没发现符箓或是朱砂之类的东西。

排查完毕，蔺承佑抬眸看向滕玉意，不必说，这东西就是凭空现的，尺廓多少年没现世了，一现就在滕玉意附近，一来就冲着滕玉意怪笑，除了瞄上了滕玉意上的气息，没别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