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养一批批人才，这些人才为他们驱使利用，逐年编织成一张张组织严密、关系错的保护网。

这方田均税法，就是要从这些躲在保护网下捞好的人袋里掏钱。

这钱不好掏。

王雱看了长着双小睛的沈括，对沈括此刻的忧国忧民很是满意，老气横秋地宽沈括：“将来总会有办法的。”

沈括总觉得这话由王雱来说怪怪的，不过他也是个天乐观的人，。他很想用这个题材画个故事，可是考虑到画来可能会有的后果又退缩了。

他现在还小，哪怕能靠方氏书坊的推广打造几本畅销书也影响不了太多东西，真要把各地豪得罪狠了，不仅对他没好，对方氏书坊也没好。

两人溜达了一圈，半个时辰很快过去，王雱麻溜地回去和司光会合。

见到司光，王雱捎回来的胡婆婆炊饼还着，他把炊饼递给司光，让司光尝尝鲜。

司光与县令已经聊完了，早把县令打发走，边看县令取来的一些文书边等王雱回来。

冷不丁被王雱了个炊饼，司光斥：“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咋咋呼呼的。”

教训归教训，司光还是把王雱带给他的炊饼给吃了，并且给了很不错的评价。

王雱顺势把听了一耳朵的胡婆婆家事给司光说了，怂恿司光去胡婆婆儿所在的村里走走看。

司光瞧了王雱一，没反对，不过天也不早了，司光决定先带着他们在县中歇下。

第二天一早，王雱神抖擞地洗漱完毕，用过早饭之后便跟着司光牵牵驴离了寿张县衙。

寿张县令毕恭毕敬地赶来送司光一行人，等司光几人走远了才了把汗，叫人赶暗中跟着，免得司光在寿张境内遇到什么意外。

王雱骑着驴得儿得儿地跟在司光后，时不时和沈括闲叨几句。

不必王雱特意引导，司光也从沿途的佃里听说了这边的情况。

都说“遍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这一带也差不多，佃大多失了祖上传下来的良田，靠替主家耕为生，一年收成留在手里的少之又少，每年都得拿新粮去外换些糙粮和陈粮来维持温饱，若是不幸遇上灾年不起租赋就只能沦为民了。

司光从小不愁吃喝，整日以书为伴，这些日以来见到的百姓疾苦已经刷新了他不少认知。

这些事司光以前不是不知，只是他安坐在舒适的学堂与直舍，极少面对面地与这些百姓谈，很多事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概念，每年现的民数目也仅仅是一些数字，没有实质意义。

可是这一路走来看见那些看到他们后或激动或喜的百姓，看到他们满忐忑和不敢置信的笑脸，司光忽然意识到这些百姓也都是活生生的人。

司光看了牵着驴跟在自己后的王雱，忽然想到王雱所提议的“让州学生员多参加‘实践活动’”的意义所在。

这些东西他本来早该看到的，只是他这么多年来始终端着读书人的清，没有放下架到田野之间稍稍走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