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当是监生吧？怎地在此整理？”

王雱顺势报上了姓名，然后辩驳：“不是在整理，找书时顺手摆正一些书罢了。”

苏轼几人听到动静折返过来，正巧听到了王雱的话。见是两个生面孔，又生得颇有威仪，苏轼几人上前见礼，毫不留情地拆穿王雱嘴的话：“他就是见不得有人把东西。”

宋佑国也拆王雱台：“对的，上回我们去学田秧，他来来回回换了几块田，最后选了师朴那块，就因为师朴愿意合他整齐些。”

王雱反驳：“整齐一有什么不好？”

中年文士奇：“你们还去秧？”

苏轼：“那是自然，若不是京师一带不缺夫，我们指不定还得去蒙学上课，我们在眉山时就是这样的！”

中年文士似乎对国监的事很兴趣，与王雱几人聊了久才离去。

苏轼等他们走远了，才发现自己还不晓得这两看起来很不简单的人是谁呢。

王雱心中虽有猜测，却没告诉苏轼他们，只：“他们没说。”

苏轼几人瞪着他。

敢情他都不晓得人家是谁就和人家聊起来了？

王雱：“今儿又不是会客的日，他们能来肯定不是普通人，既然他们不想说，我们又何必问。”

听王雱这么一说，其他人也觉得对。反正他们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不那两人是谁都影响不大。

……

另一边，两位中年文士已转到直舍那边。

直讲之中有认他们的人手抖了抖，顾不得笔尖的墨脏了铺在桌上的白纸，把笔一搁，站起来要向中年文士见礼！

为首的中年文士摆摆手，表示自己微服而来，不必多礼。他温煦地看向范仲淹，邀请：“范卿，与我一起在国监中随意走走吧。”

范仲淹中泪光掠动，与随行的欧修一左一右地跟到中年文士后。

能称范仲淹为“范卿”的，自然只有官家。走一段路，官家：“范卿近来可好？本来早该来看你的，可惜年后病了一场，没能过来。”

范仲淹：“臣一切都好，只望官家安康。”

三人边说边走，绕过一拱门，却见路边齐齐整整地摆着几擂书，不远是一片茂盛的梨林。离拱门最近的几棵梨树底下依稀传来几范仲淹三人都很熟悉的声音。

一嗓儿说：“这梨真能泡茶喝吗？”

这是苏轼。

另一嗓儿说：“在他看来自然什么都能吃，你是不晓得，他以前简直把所有都祸害遍了！”

这是沈括。

树上传来辩驳的声音：“这是《神农本草》上写过的，梨清火通便，最近范爷爷有些便秘，我给他采一些晒，就着蜂泡喝，温和不伤，又能通。”

官家与欧修齐齐看向范仲淹。

范仲淹：“……”

这混账小！

这时负责望风的韩宗师才看见范仲淹三人，后知后觉地提示了一句：“有人来了。”

梨林里立刻静了下来。

范仲淹朝王雱藏的那棵梨树喝：“混账小，还不快给我下来！”

王雱麻溜地从树上回地面，一脸腼腆地问范仲淹：“您和两位先生什么时候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