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江也不打扰她，他一个人安静地吃着，约莫吃了五六颗，才听到宋瓷说：“八年前，我17岁，那一年北方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一月份就已经很冷了，我都穿羽绒服了。”

八年前的事，颜江却是记不清楚了。

他想了想，说：“我没印象了。”

“但我印象刻啊。”宋瓷又住了那已经皱了的餐巾纸，她透过敞开的大门，望着快玩耍的女儿们，边回忆，边说：“2015年的11月份，厉锋邀请了许多人去南星市给他那个艺人女朋友庆祝生日，为了合大家的时间，他将庆祝的日定在了7号。”

“我记得很清楚，那年11月份的7号，是星期六。因为大家参加完星期六晚上的烟灰后，星期天就得回望东城。我那时候刚步三，正是学习张的时候，若非周六周末，我本就去不了。因此，我记得很清楚。”

颜江听到这里，就想到那日宋瓷与他说起的那件事。宋瓷说，她在参加厉锋为艺人女朋友举办的生日宴会上，瞧见了厉锋跟顾秦川等人欺负一个女孩。

颜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什么，睛都瞪得有些大了。“你是想说...”

颜江一把碎了手中那颗，无不愕然地问：“你怀疑，你当年在游上看到的那一幕，正是这起冤案？”

宋瓷与颜江四目相对，双里满了泪。

颜江摇了摇，安宋瓷，也安他自己，“可能是你记错了。”

宋瓷：“生日宴会在11月7号的晚上举办的，游凌晨五钟左右靠岸。而那个冤死的女孩，在11月8号的上午七钟被发现！”

“从码到铁路，正好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阿江，阿江...因为我胆小怕事，耽误了一条命...”

宋瓷懊悔不已。

她忽然用手捂住脸，呜咽哭了来。“都怪我，都怪我胆小怕事。我当时若是勇敢一些，站去阻止他们，或是跑船舱去把事情闹大，也许那个女孩就不会死了...”

“是我没用啊，是我贪生怕死！”

宋瓷那时候小，胆小怕事，又寄人篱下，总想着委曲求全明哲保。现在想来，她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宋瓷趴在桌上，痛哭淋涕的说：“我也是当女人的人，我也是有女儿的人。若是我，或是我的女儿遇到这情况，有人明明看见了却不敢来劝阻，不敢为我们伸张正义，你说我该多绝望？”

“我自诩勇敢，自认为自己是个明事理的，是个善良的，其实我就是个贪生怕死畏惧权势的窝废啊！”

当年游上这件事，宋瓷一直都记着。

偶尔在网上看到了有关暴案的新闻，她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当年那个被欺负的女孩。

她总是自欺欺人的安自己，认为那个女孩还活着。但现在苏冤惨死的消息传她的耳朵里，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正因为她的懦弱跟胆小，才让一个无辜的少女白白冤死！

颜江听到宋瓷的哭诉，一时间心如麻。他赶走过去搂住宋瓷肩膀，告诉她：“你别哭，你那时候自己都还是个孩呢。”

“你现在懊悔是应该的，但你当时害怕也是应该的。就像你上次说的那样，你当日若真的冲去了，他们为了杀人灭，说不定也不会放过你。你若跑船舱将这件事闹大，他们四人受到了法律的制裁，但他们背后的厉家顾家安家和应又岂会放过你？”

“你会被他们当成中钉、中刺！穆家也会嫌弃你连累他们，会把你逐家门！你无依无靠，你只有一个卧病在床等着钱去吊命的，那四家人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你给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