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会让她想起雪球。

江月年脑袋一片浆糊，不知怎么又记起那个叫“白京”的男孩。

“……抱歉。”

他的来去都没有征兆，除了姓名、长相和被家人待的经历，整个人像一团模模糊糊的雾，什么也看不清晰。

本应该闭着躺在正中央睡觉的雪球，却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雪球似乎明白自己闯了祸，自从挠了人，就一直于十分低落的状态，一动不动地缩在江月年怀中。一对小耳朵委屈地垂落成倒三角形，尾则蜷成绒绒的大球。

鲜血才刚刚止住，伤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裂开，应该形成

似乎也说得过去。

要说谢清和与那位比较明显的差别，好像只有一个是人类，另一个是灵。

江月年很快就下了楼。

忽略各细节略想来，好像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这是一句能在瞬间就打破心防的话，有些委屈，满带着毫不掩饰的依赖，让人无法拒绝。

江月年对此没想太多，把它小心翼翼放小窝里，自己则去客厅的沙发上休息。

白京听见下楼的脚步声时扭过脑袋，有些虚弱地朝她笑了笑；江月年没表现任何异样，径直带着药走到他边。

但一只狐狸，真能明明白白地分辨人类、灵和兽人吗？

他像是狠狠摔倒过一样，鼻尖被淡淡血，衣服上也沾了些灰尘，带着狼狈的褶皱；脸颊应该被什么人拿拳用力打过，右侧很明显地泛红起来，被指甲划破的血痕正在往外渗鲜红，在苍白至极的脸庞映衬下更显狰狞可怖。

而事实是，白京和小狐狸也的确没有一起现过。

*

江月年看得心惊胆战，只得带他走房屋坐在沙发上，看一少年受伤的面庞：“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楼上拿药。”

纤细灵巧的影穿行于走廊之间，在某个房间门突然停下。江月年开门的声音很轻，手掌几乎没用什么力气地覆盖在把手上，静悄悄地推开那扇门。

停顿片刻后抿了抿，又垂着睫低低：“对不起，又来打扰你。我只是……不知还可以去什么地方。”

难雪球还会对不同族行差别待遇？

这个问题困扰她很久，即使等江月年把雪球带回了家，也还是想不明白。

等她再垂眸望去，雪球已经闭上睛睡着了。

她借机上楼，其实是为了证实一个自己的猜测。

它在几年前遭到人类捕杀，被江月年收养一段时间后，又不知被什么人抓去哪里，再现时浑是伤。这样的经历实在称不上好，一定给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如果说雪球因此对人类产生了仇恨，恐惧于被他们摸——

他看上去很累，随时都会跌倒。

少年人清瘦的形像一笔直的竹，她被对方陡然的靠近吓了一，下意识声：“白京？”

他仿佛很久没说过话，开时的嗓音一直在颤抖，最开始的吐字也是糊不清，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的撑起来：“脏了你的衣服。”

可不知为什么，江月年却隐隐猜到了门外的人。

他的声线又清又，搭上若有若无的撒语气，当即让江月年心一，小心翼翼地问他：“我的衣服不要，倒是这些伤，全是你家里人的？”

白京像往常一样，没有任何预兆地现在江月年前，穿着件单薄的白短袖上衣。

今天封越与谢清和一起去了收容所，家里只有她和小狐狸。没有人可以陪着聊天，宽敞的客厅里实在显得有些过于寂静，江月年本打算起把电视打开，毫无防备地，突然听见一阵敲门声。

白京。

白京很乖，眨了眨漉漉的黑睛，一声不吭地。然而他不知的是，所谓“拿药”并非江月年的首要目的——

是为小狐狸量打造的小房，一旁的玻璃窗大大打开，有光从窗外闯来，照亮它温舒适的小窝。

而事实是，白京也的确形一晃，直接靠倒在江月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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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京脸上都是新伤。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想法，当大门被缓缓拉开，与光一起涌房屋的，还有少年漂亮得不似凡人的面庞。

这时候理应不会有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