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殿下，”海因里希很快就收敛起那一瞬间复杂的神情，他朝阿瑟亲王微微颔首，以大贵族们惯常的没有什么起伏难辨喜怒的声音开，“您最好谨记礼仪……否则您的王兄应该不会介意罗兰帝国替他补上这么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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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夜莺，夜莺的宿命是什么？他的宿命又是什么？

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是，这一次，引阿瑟亲王注意的东西让他不知该如何对待。

房间里，炉旁边年轻的金发亲王半跪在地上，拉住了垂首看他的丽女王。火光染得整个场面宛如一幅浪漫的画——不远万里而来的狂恋慕者正向着他的心上人求。

阿瑟亲王的注意力全放到了阿黛尔上，被她一推，踉跄着半跪在地面。无情将人推开的阿黛尔起，要从阿瑟亲王边经过，被他一把抓住手。

“自由商会……”

海因里希平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退去的意思。他披着带黄铜纽扣的黑斗篷，斗篷之下的手已经扣住了袖剑。那把巧的袖剑和罗德里大主教的不同，它又轻又薄，必要的时候可以扣动机关，一抬手，如弩/箭般飞去，割开敌人的咽。

“您的会征服这个世纪、下个世纪、下下个世纪……就算我与您都在时光里灰飞烟灭，岁月依旧要向您俯首称臣！”狂抓住了阿瑟亲王。

后半句是对阿瑟亲王说的。

“我想把您藏起来，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阿瑟亲王睛亮得惊人，他碰女王脸颊的手向下，在了她肩膀上，像用力拥抱住她又像想扼住她的咽，“我又想看您让整个世界对您俯首，我要对您礼拜……我想亲手杀了您，又想被您亲手杀死，多么有趣啊！您看！您什么都没，却让我发疯了！”

他长得好看，疯癫起来时透妖异放肆，一双湛蓝的睛如天空也如海。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哪位女士能够抵挡他此刻这近乎邪恶的魅力。

阿瑟亲王的语气变得格外不对劲，脸颊上也开始透病态的殷红。

话的后半截消失了。

“这样我就可以给您一枪了。”

阿瑟亲王猛地睁开，左手在女王座椅的扶手上，右手带着急促地碰女王。女王皱起眉，他的指腹压过她微微蹙起的长眉，压过她的眉弓颧骨，好像想这样透过她的灵与碰到更既灼又冷酷的东西。

“陛下。”

阿黛尔无动于衷地拨开了阿瑟亲王不知不觉间力逐渐变大的手，一把将人推开。

徒，他们在大病一场之后，就皈依了神成为神的定簇拥者。而女王呢？她似乎曾与帝国一起死去，又得以重归，在生死之中跨越，凡人得此际遇，要么成为最虔诚的信徒，要么成为最邪恶的异端。

意识着王冠的女王睁开睛，平静地看着他，微微，然后握着自己的权杖转朝着黑暗更也不回地走去，玫瑰与血从她旋转的裙摆中飞，群鸦与白鸽同时振翅，她破开永夜又归于黑暗。

……………………

基于鲁特王室遗传的神经质冲了用来伪装的优雅。

“凯丽，”女王瞥了海因里希一，将外面的凯丽夫人喊了来，“带亲王殿下去他的房间……您不会想看到我生气吧？”

若旁人来，看到这一幕，只当是一个因为恋慕发疯的年轻人正在哀求他铁石心的心上人。

无与比的，目眩神迷的……

“您了什么？”他问，“为何您让我不寒而栗？又让我血沸腾？”

阿瑟亲王眨了眨睛，那间歇的疯狂劲似乎从他上退去了，他看起来又变成了一位漂亮无害的年轻人。他松开手，站起，却没有立刻离开：“那您得收下我的礼才行。”

阿瑟亲王不掩杀意地看了他一。

这是会让游诗人们传唱多少年的传奇罗曼史？

海因里希的手指在甩袖剑的机关上，他神难辨地站在门的影，一动不动。

诸神与鬼，她一个都没有选择。

海因里希匆匆带着密信推门而，稍微有些令他惊讶的是，在来时路上遇到了罗德里大主教，而对方并没有对他这次急觐见女王阻拦。

“您可以再发疯一。”

他从衣服里那枝心打造的宝石玫瑰，举到女王面前。

就像他因为想看混，就把自己的殿营造成罪恶迷窟，现在阿瑟亲王找到了新的能够征服现在未来的，于是便像个不顾一切的孩一样，里只剩下了能够引他注意的事。

死亡动摇不了她，奇迹引诱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