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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叛国”和“弑君”同族的影响，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或许事一百年，或许会更久——海因里希家族都不会拥有参政的资格。但这也没什么不好的，未来的廷风云变幻，新旧时代的天翻地覆将碾碎很多古老陈旧的事，远离权力也就远离了那些惊心动魄的风险。

……现在离开港也不算坏事。奥托这么说。

……………………

“是个……”

一百年，或许更短，那些沉疴的罪孽总是能够赎清。

安洛将视线投向前方。

“活得很累的人。”

你有条不紊地吩咐了那么多，自己的死，家族的新生，语气平稳单调得像在说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漠然得仿佛冷血动。你有那么多的盔甲，你大到不可摧，可等到最后，那个名字还未真正提及，语气就已经下意识地变得迟疑。

他背起了责任，就什么都要到，什么都无法背弃。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安洛沉默了片刻。

“……如果可以，”光透过狭窄的窗，落到奥托上。他没有穿黑厚重的家族斗篷，衬衫在光影中白得像雪，仿佛是曾经的青年站在昏暗里，很少暴在光下的手腕苍白得好像没有温度，“帮我资助一个叫伊瓦格·洛维的人。”

“《阿黛尔一世》。”

唯有大且统一的王室政权才能以庞大的海军舰队震慑敌人与盗匪。所有商船，都将依赖帝国海军的庇护，与海军的弱同兴衰。 [page]

盖尔特城逐渐在视野中消失不见。

等到那时候，所有冠以“海因里希”的人，再也不需要握着毒药才能保护自己，再也不需要因被世人排斥所以只能以极端的方式团结在一起，再也不需要了……所有拥有“海因里希”的青年，他们都能正常地与人决斗，都能踩着明媚的光行走，都能坦然地为人所。

帆船与船载火炮已经彰显一个航海新时代的预兆，以人力为主，适用差的桨帆船很快就会被彻底淘汰天国之海。私人武装的时代也将随之一去不复返——在桨帆船时代，他们能够武装自己的商船，可一旦帆船时代，一个家族再怎么雄厚也无法制造那么火炮武装大吨位大规模的舰队。

“最后一件事……”

“然后请他写一本史书。”

忠于家族，也忠于情。

“洛维”是个常见于北方的平民姓氏，奥托为什么会认识一个从未有人听说的北方平民，又为什么会要一个平民写一本史书？安洛不明白奥托最后请求他的事为什么这么古怪，就像他不知那块墓碑是否会永远空白。

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于意识到原本自己贸然与罗德里大主教合作，参与到宗教皇帝与世俗王权之争的举动有多么莽撞和危险。

除了奥托，再没有人能给海因里希家族这些了。

晨雾散了，车顺利离开盖尔特城，安洛掀起车帘眺望昼的方向，想起最后的那一场谈话。

都能有光明好的未来。

“一本《罗兰帝国史》，”他顿了顿，仿佛想到了什么，“算了，叫……”

能够完成这一重任的，只有国家，唯有国家。

盔甲与不可摧转瞬间成了悲哀的笑话。

在被野心支那么久，久到大的下生满腐和蛆虫后，他们也终于有时间来清洗自。海因里希家族医术超，离开盖尔特城后，去往荒芜恶劣的西，去帮助那些修院，帮他们救助难民。

双蛇的骂名太久太，想要洗刷掉人们的仇视很难，但拯救生命的人总会最大程度地得到谅解。

海薇夫人自葬礼迟疑到现在，终于忍不住问。

那个笑容欣喜而又悲伤，转瞬即逝，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奥托停顿下来，视线投向了窗外。

别了，双蛇。

别了，奥托。w,请牢记:,,，

安洛默然地看着他。

新市场已经开辟，罗兰的海上帝国已经现形，手握新航线的王室已无人可以阻止它的崛起和扩张。再痴守海港不愿离去，最后只能粉碎骨，万劫不复。不如现在就离开……到西去，去往那些被所有人忽视的地方。

车经过树林，他瞥见一只蜘蛛蜷缩起细长的坠落地面的枯叶丛里，粘在珠网上的晨在正午太下正如轻烟般散尽，留下苍白的痕迹。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不再是吩咐而是请求。一直以来总是站在很地方的人在这一刻忽然心甘情愿地因另一个人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