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最终，尽的尽

指引着我们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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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假如我没死会怎么样”

尔顿坐在白的圆桌边，凝视着对面摘掉帽，银发披散下来的阿黛尔。他的脸庞被光照亮，边缘有一淡淡的光线。

“说不后悔是假的。”

特别是看到，后来也有人如他一般，对她宣誓效忠，忠诚她，追逐她，把胜利送给她。每次看到史书这类片段，他都要面无表情地将那一页扯掉，丢垃圾桶去。

“最后却很庆幸。”

庆幸他走向那个老人，庆幸他死在最好的时候。

“您一直都知我是贪婪的人啊。”尔顿笑起来，眉宇间的郁在光里像冰雪一样消散，“我知我想要什么。”

不是忠诚，不是追随，不是奉献。

虽然是基于这些产生的喜，但到最后已经是情。

他上她。

仅此而已。

假如他在圣城活下来又能怎么样呢？他会为她继续踏上战场，为她开疆扩土，为她生死，然后呢？然后会怎么样？

然后会渴望更多。

不是掩盖于利益与波澜后隐晦的光与影，是情。

情是什么？

是你属于我，我属于你，是特殊，是自私。

可她是罗兰的君主，君主无法给予情。

最后他们只会反目成仇。

“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运气，”尔顿的瞳孔印着她的影，“现在我觉得是有的。”

阿黛尔安静地听着。

最后她笑起来：“我真奇怪，他们怎么不说你其实很狡猾。”

多狡猾啊。

就在一切刚刚好的时刻死去，然后在她的世界里化为一颗虽然细小但永远存在的金粉末。在神像背后轻轻地飞舞着，就算她一直到最后都不曾回，但就像那个始终存在的屉一样，始终能觉到它的存在。

“可是，我亲的陛下，”尔顿边带着笑意，“我等了463年，等一场重逢。”

落地窗边有翠绿的蕨类盆栽，光和影投在他上。他的睛在光影里，邃而专注。

阿黛尔拿起咖啡杯，抿了一。

“我为您情书千行，为您征战沙场，为您死生不忘。”尔顿轻快地说，“您公正严明，所以您要拿什么来奖赏我？”

他的睛里好像落了细碎的光，星星。

“过来，”她说，用他熟悉的发号施令般的语气，“离我近。”

尔顿拉开椅，走到她边，低带着笑意看她：“要我跪下吗？”

阿黛尔轻轻挑了一下眉。

她的眉梢依旧像记忆中那样，又长又细，挑眉时便像一叶轻薄的刀刃。很久以前，这刀刃般的眉梢的孤独和沉默总会在他心上割细细的刺痛。但现在那些孤独，那些沉默的苦痛仿佛在光里消了。

“尔顿先生，”阿黛尔轻柔地，带着笑意说，“你一定是最愚蠢的骑士，否则不会问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