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行哥哥！”随着一声更加稚的童音，穿着厚重冬袄、显得圆的洛麟羽颠着小短儿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洛思行稍大的小手，“思行哥哥，你来啦？小豆说你来了，羽儿兴得很，立即来迎你！思行哥哥，我们正在包饺，你也和我们一起包饺吃好不好？”

洛麟羽照她额弹了一脑崩儿：“我傻你也傻啊？”

他这才放自己随同父异母的小弟弟往月宁殿殿门行去。

洛思行看了看拽自己、沾着更多面粉的白小手，脚步终究还是加快了些。

洛麟羽是嫡皇，不必拜妃，便不那个，只让晴栀端来给洛思行净手。

洛麟羽像没看到般继续手中的饺：“这次我要个兔形状的，母后说，我们要跟父皇一起吃斋，吃素馅。没吃，个兔公吃吃总行吧？”

除了走程序般的日常请安，皇贵妃很少单独来洛坤，更别说带着洛思行了，汲善一时想不通她此行抱有什么目的。

洛思行的小手顿住，面讶然，似想张问什么，却在看了内室后，忍了回去。

洛思行瞟了他所谓学会后包的东西，又想笑，却生生忍住：“那，哥……哥哥试试。”

杜鹃不明所以地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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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看向伍恭恪，觉得正中下怀的伍恭恪笑：“去吧。”

一后一妃在内室假意说笑，外间的洛麟羽已将一小坨切好的面团洛思行手里：“思行哥哥，你也包！”

这话逗得众女一阵带克制的轻笑，杜鹃：“那待煮熟了，殿下能否告诉婢，这兔公可有味儿？”

早已扭看着小殿下的晴栀等人噗地笑声，好在都没对着面和馅，不然饺被上，可就没法儿吃了。

洛思行的小脸儿上，终于忍不住漾笑意。

冬季本就穿得多，怀前三个月又不太明显，这让她无法判断汲善是否再怀龙胎。

洛思行看着手中的面团：“我、我不会。”

汲善短暂思索一番，还是依了她。

洛思行看了那包得丝毫不像饺的怪异东西，有些想笑，可脸上刚一笑的表情，便听后传来各见礼的声音，还没完全绽放的笑容立即收了回去，转先去拜见皇后。

“嗯嗯嗯！”洛麟羽小脑袋直，“母后常说思行哥哥聪慧，夸赞思行哥哥学习认真、功课极好，所以，哥哥肯定比羽儿包得更好看。”

伍恭恪手牵洛思行了洛坤，没走几步，便听月宁殿里一片声笑语，不由顿了下脚。

“羽儿早就想去尚书房看思行哥哥，给哥哥送糕，可又怕打扰哥哥，让哥哥分心，今日哥哥能来，就再好不过啦！”洛麟羽扯着洛思行，“哥哥你太慢了，快嘛！”

行完礼、被皇后邀内室的皇贵妃一边亲密说笑，一边用角余光继续瞟汲善腹，有些拿不准。

“思行哥哥注意台阶！……思行哥哥注意门槛！”洛麟羽不断提醒着，显得甚是情而贴心，待小豆从里面掀开门帘，俩小孩儿先后跨去，又把他拉到特意搬来的案旁，“思行哥哥你看，羽儿没骗你吧？这几个饺还是羽儿包的呢，好不好看？”

去皇上面前说皇后中不成统，洛麟羽却声：“母后，孩儿觉得没什么可避的，倒是正好让她看看咱们洛坤如何其乐。”

“没关系的，一学就会！”洛麟羽大言不惭，“你看羽儿这么快就学会了！”

洛麟羽走到她面前：“你蹲下来。”

洛思行见这小脸儿圆嘟嘟、红、还沾着面粉的小弟弟明明很陌生，却因为对方小嘴儿叭叭，言行又甚是亲昵，觉怪怪的同时，最外层的戒备和潜藏的敌意也消除些许。

但越不明白，就越要见当面，如此，才能通过观察揣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