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麟羽突然仰起小脸儿看着他，一改小大人的沧桑，糯糯：“师父，羽儿累了，师父抱抱！”

玄华长摇失笑，半晌才：“这里只有为师。”

“父皇更辛苦，不但除夕之夜要和平民百姓一样熬夜守岁，破晓之时还得上正朝，”洛麟羽皱起小眉，语气中已有了心疼之意，“老爹养家不容易啊！”

皇嗣关系着洛氏皇族的延续，他不可能不派人心护卫。

洛麟羽踢栏杆的小儿顿住，却依然看着驱傩大队前方着老太翁、老婆婆面的傩翁傩母：“我知。”

据说曾有游手好闲的无聊之人，跟十二三岁的孩购买面衣衫等穿行后，趁夜冒充护僮侲混中，偷看妃的相貌而惹事端，让地位本就开始下的巫师族雪上加霜，成为其迅速衰落的神助攻。

玄华长默然。

“适从远至房门，正见鬼怪一群群，其中有个大，直往舍房檐上蹲。耽气袋，火盆。赫赤，着绯裈。青云烈，碧温存。中沸如，院里纷纷。唤钟馗，守住门，上鬼放熏。鬼怪一熏它就倒，是死是活任我行。断其骨，却，割掉，一脚踹千里外，或南或北去充军！”

玄华长嘴微动，却在看了看空旷四周后，什么也没说。

灯笼烛光映照着各面、边走边边拉弹唱的人们，黑夜里的火红长龙从一条街转到另一条街。

只是，这件事，她只能放在心里，不能跟任何人说，包括定涟，否则一个不慎，便是害了她，也会害到羽儿。

暗卫是帝王手中的隐藏力量，这特殊力量，别说是大臣，就算是皇后，也不能知晓他们的存在。

市民的不断加，使驱傩人数越来越多，队伍的尾越来越长，气氛越来越闹，声音越来越喧嚣。

玄华长似电影卡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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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能如此放心，任由两个皇享受六岁前的童年生活，汲善觉得，他不仅会派人暗中跟随，应该还调用了暗卫。

正常情况下，暗卫统领都只听帝王一人令，所有暗卫也都只为帝王活着，即便是龙椅上的人换了，对那神秘力量也毫无影响，除非这个王朝覆灭，他们才会暂时蛰伏起来。

但没有人能逃脱规则，即便是帝王。暗卫除了在暗中值护驾，不到危及帝王命或江山社稷的时刻，帝王轻易不能动用。

“话说，师父，过年的时候，观没有仪式法会什么的吗？”洛麟羽看着灯笼聚成长龙的街，“您不用回观？”

目光依次移向领舞巫师后面的八百名小孩儿面的护僮侲，以及各鬼怪面、充当反面角的人们：“请师父记得，羽儿刚满四岁。”

“徒儿不希望看到为师？”玄华长淡淡反问。

散落在民间的领舞巫师唱着驱傩词，城楼上的一大一小因真气盈，听得无比清晰。

意中偷听到爹爹说的话，他说，每代帝王边都有一定数量的暗卫，那些暗卫怀人所不知的各秘术，是以，他们从不在人前现。

好在帝王仁厚，世还算太平，否则这样的活动极易。

一修长、一矮小的师徒二人缓缓往回走，待耳边传来开宴喝酒、歌舞乐声时，洛麟羽不由摇摇小脑袋轻叹：“可怜这些级官员、父皇的亲信之人，万家团圆的除夕之夜，都不能跟家人一起过，还得跑里陪大老板守岁。”

皇权在上，任何人知了不该知的机密，都不会有好下场。

“怎么可能？”洛麟羽极力扭脖看他一，却又上回转，不与他对视，“羽儿不得师父时时刻刻陪在羽儿边，怎么可能嫌师父碍、想赶师父走？师父这么想，可冤煞羽儿了！”

听说以前巫师地位极、最巫师被尊为国师时，负责驱傩的领舞巫师，还会边唱边地皇，为帝王和妃嫔们驱傩。

这句话，是爹爹曾经说过的……

洛麟羽站在光门的城楼上，两只小手抠着栏杆使劲往上扒拉，那吭哧吭哧、龇牙咧嘴的小模样，似把生后吃的劲儿都使了来。

玄华长默默听着，依然不接话。

“都走远了，咱也回家吧，”洛麟羽下栏杆，拍拍小手，“该放爆竹了！”

毕竟目前来说，妃虽不少，整个后却只有两位皇。

玄华长看着那终于将小胳膊撑上去、两条小儿却悬在空中有节奏地踢打栏杆、看驱傩看得津津有味的小人儿，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