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午膳时间快到了，曹老先生便结束授课。

“是，先生，”洛麟羽的态度依然恭敬，“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云腾致雨，结为霜。金生丽，玉昆冈。剑号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龙师火帝，鸟官人皇……”

“……”凤倾城懒得再跟这小赖争论。

暗自琢磨一番后，曹老先生心里立即一反初态，连洛麟羽那不不类的怪异书包，此刻都觉得顺无比。

伴读可不只是陪皇读书，磨墨也是伴读的份内之事，和共有八名、每两人一值的书童一样。

麟羽小殿下却在半个月之内，通读两本，岂不是一个月就能全学完？

凤倾城和曹老先生心里同时：你还知啊！

凤倾城这才抬：“那我怎么不给你起？”

毫不停顿地一气背千字文全文，背得凤倾城惊诧不已，背得曹老先生心怒放，激动地抖着胡须：“殿下能写来否？”

曹老先生捋着山羊胡，笑看不语。

洛麟羽很快写下《千字文》恭恭敬敬上去，曹老先生一页一页地翻看，乐得合不拢嘴。

这么聪慧的小殿下，自己却是他的授课教师，待此事一传去，那他曹老先生的名声……

曹老先生满意地，正要再问，忽想起麟羽小殿下虽喜胡闹，却是自打了娘胎，就无时无刻不惦记皇上与皇后，偷了桑葚都舍不得自己先吃一……

既然如此，那就考考别的吧：“殿下已尚书房半月，《千字文》记住了多少？来，诵给老夫听听，记住多少诵多少。”

“你自己不会磨？”听他这么说，凤倾城才一边低声咕哝，一边不情愿地走过来，“就知使唤人。”

麟羽小殿下可真比思行殿下会笼络人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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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最好了，”洛麟羽扯扯他的衣袖，呲牙笑，“怎么会这么好呢？长得好，心也好！”

遵从效法，就是天的孝！《尚书·甫刑》里说∶‘天一人有善行；万方民众都仰赖他。’”

洛麟羽叹：“哎呀，不就是个外号么，至于这么小气？”

“诶呦，瞧瞧你这小样儿，人生在世，谁还能没个外号？”洛麟羽却侧过来，支肘托颌地看着他，“再说了，没外号只能表示此人毫无特，连个起外号的地方都没有。你长得这么俊，又叫倾城，我叫你倾国倾城也没错儿啊！”

“你看，没话了吧？”洛麟羽招招小手儿，“来嘛来嘛，帮帮忙嘛！这里只有你和先生，我总不能请先生帮忙。”

什么都不懂的小小幼儿，便能遵循内心地以示孝，堪称孝之典范，还有什么可考问的？

刚走到课室门外的曹老先生一个趔趄，差摔倒在地。

不过，冷冰冰的命令，哪有前来得好和谐？

凌晨四五钟就起床尚书房的洛麟羽，微微躬拱手相送后，又一坐回小椅，叫唤：“哎哟我滴老腰哟！累死了！”

洛麟羽提笔，却在看到砚台时扭：“倾国倾城，能不能帮我磨一下墨？”

如此，他倒可以考虑上禀，看皇上是否同意让麟羽小殿下直接学习下一阶段的课本。

《论语》、《孝经》、《千字文》和《兔园册》的学习时限皆为半年，四本书加在一起，共需两年。

“那是你的事啊，”洛麟羽耸耸小肩膀，“我又不是不让你起。”

凤倾城直想翻白。

凤倾城故意垂眸定坐，跟没听见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