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郫谷粒忽然顿步转，“黄兄，我看你这贾思侄儿应该是初次被你带来历练，既然是前往鬼门，这一路上你不提前让他看看鬼魂是什么模样么？”

“十殿阎罗乃冥界十大法官，相当于大理寺卿和刑尚书，他们负责审判亡灵，据亡灵生前所行善恶之事，决定亡灵走哪座桥，”郫谷粒，“修炼过仙法、法、佛法，积有大量功德的人，走金桥升仙或成；积累功德、为百姓造福、应得善果的人走银桥，可以担任土地等神职；玉桥也是给积聚功德的人走的，经过玉桥的灵魂，会转世权贵之人，享受荣华。这三，是功德的大小多少来区分判定的。”

曾经是当机立断、手狠辣的人，如今也变得犹犹豫豫了。

“那另外三是……”

“你不先让他适应适应，等到了地方再让他看，不得吓掉他的魂？”郫谷粒正，“你是不是没有让他看见鬼魂的东西？”

毕竟这是超乎想象、非同一般的事，完全不在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内。

洛思行想接又不敢接。

郫谷粒哈哈大笑：“盗墓贼，人偶师，木匠，真士假士，真和尚假和尚，形形我跟过那么多人，能连这东西都没听说？那岂不白瞎了我这吃啥啥不剩、啥啥不行的半桶名声？”

洛辕株，替洛思行接过，开木置在鼻下闻了闻：“泪得之不易，你咋能攒这么多？”

洛辕株，也不谢，看向洛思行：“现在可是冥界打开鬼门的日，到了中元节夜里，更是鬼门全开、万鬼动，你是否已好准备？”

洛辕株看了瓷瓶：“泪？”

郫谷粒噗地一声乐了：“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难不是只有一个阎罗吗？”洛思行有些懵，“阎罗王不是间主宰吗？”

“没有你跟兄弟说啊，”郫谷粒伸手袖，掏一个拇指长的小瓷瓶，“我这有，拿去用。”

洛辕株皱皱眉，没作声。

郫谷粒反问：“不然呢？”

洛辕株看向洛思行，面迟疑。

“功过参半的人过石桥，投胎成平民百姓，享小康小福；过多于功的人走木桥，投为贫穷、病苦、孤寡的下等人；至于竹桥，那是给伤天害理、恶贯满盈的鬼走的，而他们的投，又分四形式，”郫谷粒竖了下苍白四指，“一为胎，、狗、猪等；二为卵，蛇、等；三为虱，鱼、蟹、虾等；四为化，蚊、蝇、蚂蚁等。”

“自己攒了些，别人送了些，放在一起了，”郫谷粒叮嘱，“你可要拿好别掉了，这可是我的全家当。”

他想看到鬼魂，又怕看到鬼魂。

洛辕株没质疑，再次默然。

一直只听不说、保持沉默的洛辕株忽然声：“你不是没过鬼门吗，怎么说得跟亲见过似的？”

“呃……”洛思行尴尬，“我自己猜的。”

“不是喝，是抹到上！”郫谷粒闻言急，“喝还得了？岂不一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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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思行的目光从他脸庞移到瓷瓶上：“喝了这个，就能看到鬼魂？”

洛思行，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