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命运从不偏向明明受尽人间苦难、却还顽活着、总也死不了的自己。

真要死了，倒也解脱了。

可偏偏不让他死，偏偏让他活受罪。

上哪儿讲理去。

三人静静走在黑暗的山里，只有脚步声。空气越来越，越来越沉闷，洛思行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

现不适的他，又开始怀疑郫谷粒的用心。

“郫先生，还没到吗？”他低声发问，“我怎么觉已经走了好久好久呢？”

郫谷粒笑了笑：“你们不会以为鬼门就在白石岭吧？”

洛思行顿惊：“难不是吗？”

“怎么可能！”郫谷粒失笑，“冥界有两大府地，一个在东，一个在北。”

“啊？”洛思行低呼，“那我们岂不是走反了？”

“走反没走反我不知，反正我只知这一条路，知从这里能到鬼门，”郫谷粒语气无奈，“那天我被追得跑了许久，直到后再无声音，才累得停下脚步。当时一坐在地上，直到歇够了，才发现不远有两棵桃树。又饿又渴又累之下，便想看看有没有桃，摘两个充充饥，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洛思行立即接话。

“去了你们就知了，”郫谷粒却卖起了关，“只要明天夜里时能赶到，我曾经看过的、经历过的，你们都能看到，都会经历。”

洛思行想了想：“那你又如何知冥界有两大府地？我们现在是往北，还是往东？”

“大概是往北，因为东边太远，”郫谷粒，“那次了这里后，我就请教了一些游方僧人士，其中有位云游四方的士说，一本名叫《真灵位业图》的书里写，冥界酆都名叫罗酆山，由酆都北大帝统治。另一本《真诰·阐幽微》则记载罗酆山在北方癸地，山上有六，中有六，是为六天，鬼神之也。第一名为纣绝天，第二名为泰煞谅事宗天，第三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第四名为恬昭罪气天，第五名为宗灵七非天，第六名为敢司连宛屡天。中六的名字与山上六名字相同。”

“中六……”洛思行打量一下本看不清楚的四周：“应该不是这里吧？”

哪儿都不像跟沾边儿的样。

“应该不是，”郫谷粒不确定，“《酉杂俎》中说，罗酆山，北方癸地，周回三万里，二千六百里。天六，周一万里，二千六百里，为六天鬼神之。相比之下，白石岭才多、才多大？”

洛辕株忽然声：“白石岭属人界，冥界应该不占人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