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刚刚举起，还未递到边，棠宁这边就已经先他一步将酒杯从他手中夺了过来，然后猛地一仰脖，就将这杯酒了下去。

但因为从没有喝过酒的关系，酒刚，她便已经被呛得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一咳就有些停不住了，晏行之刚想过来帮她顺顺气，就直接被棠宁倔地一把推开，随后举起一旁的酒坛就再次将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了，仰又是一闷，一连喝完三杯之后，她才终于停了下来。

即便她只是闷喝酒，没有说话，晏行之也知她的这三杯酒算是为他庆祝，也算是小小的赔罪。

她的心从来都是这样柔纯粹，即便现在被她用冷冰冰的外壳包裹着，他偶尔也能窥见她藏在里的。

此时喝完了整整三杯酒的棠宁，也没想到这竟然这么不能喝酒，还特别容易上脸，不过才三杯，脸就立刻又又，更是乎乎的，看向四周，就没一件东西是不在晃动的，就连天上的月亮都在天上晃来晃去的。

她用力地摇了摇，随后着桌，就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见她连站都站不稳了，晏行之连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却不想受到手臂上力的棠宁，转看到旁的晏行之，竟然伸手就捧住了他的脸颊，醉醺醺，“不……不要晃了，晃得我的好……好……”

可惜不她怎么扶，前的人都始终晃悠个不停，叫她本就认不面前人的样，无奈之下，她只好凑近去看，动作太急，一时没有防备的晏行之竟然直接被棠宁一下压倒在了地上，刚刚才只喝了几的桂酿也被两人意外打翻，金黄的酒留了一地，空气中酒的香味愈发郁了。

而趴到在晏行之上的棠宁的双手已经捧着他的脸，因为距离过近，她终于认了他来，这才轻声反问了句，“你是，晏……行之？”

问完之后，甚至不待对方回答，睛一眨，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一开始还只是没有声响地掉泪，可很快掉泪就变成了低低的啜泣，再从啜泣变成绝望无助的大哭，越是哭泪就越是不值钱一样的，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着。

直接就打了晏行之一个手足无措，他除了将痛哭不已的棠宁用力地抱着，同时手在她的后背不断地轻抚着，就再也不知应该要怎么才好了。

这样的痛哭即便是棠宁在意外得知他对她的算计之后，也没有现过。

一声又一声，似是想要将自己所有的委屈、绝望、悲伤、难过等所有憋在心里的情绪全都发来一般。

破碎的桂酿早已尽，桌上的味佳肴也逐渐开始冷却，甚至连月亮都开始渐渐西下，被他抱着怀里的棠宁的哭声才终于缓缓停止了下来，声音停了，她的泪却没有停。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明明……明明我了你这么多……这么多年，十三年来，从来没有一天停止过思念你，完全无法忘记你将我从东厂爪牙的手中救下来的模样，更不止一次地期待过我们两人的婚礼，期待我们成亲之后的生活，我想了那么……那么久，期待了那么那么久，为什么得到的只有这些？是我错了吗？还是从一开始我就不……”

“晏行之，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啊？我有错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所有的一切？是我哪里错了吗？你告诉我啊，你要是早告诉我，我会改的，我会改的很好很好的，可你为什么要那样欺负我？难我不会疼吗……晏行之……”

棠宁带着哭腔地对着晏行之说完了原主临死前最想说的这一段话。

“对不起……”

晏行之低低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他缓缓松开他的怀抱，低便朝棠宁的泪吻来，一次又一次，苦涩的滋味刮过他的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