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可叶枭对他的阻止，完全充耳不闻，依旧用内力不停地击打着棠宁的坟茔。

一下又一下，泪也一滴一滴地从他赤红的眶之中掉了下来。

便是他这样绝望的模样，让方云扬阻止的动作慢慢、慢慢停了下来。

六大派的人就这么站在坟前看着叶枭的动作，看着他因为内力耗尽，脸刷的一白，看着他没了内力，就用佩剑，用双手不停地挖着面前的泥土，看着他挖到了棺材的位置，看着他用沾满了泥土的佩剑，一一撬开了棺材上的玄铁钉，看着他哆嗦着手，缓缓掀开了手中的棺材盖……

看着，棺材里的棠宁尸不知涂了什么东西，那张脸仍像是刚刚死去一般，除了白的有些透明，再无任何瑕疵之。

看着她穿一鲜红的嫁衣，上着致的凤冠，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旁同样穿一红衣的，下似是有泪痕的晏行之的怀中。

“啊！”

周围围着的有几个女一看清棺材里的情形，便立控制不住地掩住了嘴，惊呼声却还是从她们的嗓里发了来。

而泥坑里的叶枭一看到这样的晏行之，脑中便控制不住地嗡了一声，他颤抖着抬起手，放在了晏行之的鼻下，没有受到一丝气的波动，整个人顿时就抖得更厉害了起来。

泪一滴一滴地落到了棺材里棠宁与晏行之的上，很快坑中瘦弱的少年就克制不住地发一声又一声的呜咽起来，如同林中被母亲主动抛弃了的小兽一般，声音悲切而无助。

回忆结束，叶枭看着面前的墓碑，随后抬起手来用力掉了中的泪，举起剑又再次舞了起来。

迄今为止，他也不懂棠棠死去之后的那三日，晏大哥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能看他之所以办上三日的席，算是给他与棠棠补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可之后呢，他躺棺材后，让人给棺材钉上一百零八玄铁钉的时候，被泥土掩埋的时候，明明他与方云扬在坟前守了足足三日三夜，他也没发一声音的时候，这些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呢？

他什么都没想。

漆黑一片的棺材里，晏行之抱了怀里的棠宁，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诺言罢了。

他骗了她那么，那么多次，只想最后一次不再骗她罢了。

哼了那首歌，就要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他该到才是。

他啊，不愿意让她独自一人孤孤单单地在地下带着，他舍不得。

这般想着，晏行之温的轻轻贴上棠宁早已冰冷一片的角。

他这一辈，除了幼年，九岁之后，没有一日快乐过，也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的，现如今大仇已报，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他只想，只想为自己一次决定……

窒息的觉缓缓袭来，晏行之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了起来。

以前听人常说，人在临死之前，会看到自己最想要见到的情形。

他，好像看到了……

那是一条仄的小巷。

正躺在屋上晒太的他，看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姑娘逃了来，然后躲一个脏兮兮的箩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