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葬的程很简单，但迟三穗显然还没接过死亡。她看着沈妄熟练地挑选骨灰坛，突然意识到，几年前，他是不是也是这样送走他爷爷的。

从墓山区回去的路上，沈妄一直没说话。

沈妄正在厨房下面，见她急匆匆的扑过来还有些纳闷：“怎么了？”

他全三十多骨折，脑震在手术室抢救了十多个小时。命悬一线之际，另一边的齐晟宁已经断了气。

等缓过神来了，才回复医院那边话，挂断电话后连鞋也没穿就奔下了楼。

对于齐欣的死，迟三穗自私地觉得庆幸。

反应过来这是沈妄的手机，他们的是同情侣款，经常拿错。

“都会给你的。”他下抵着她的发，轻声呢喃。 [page]

这是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即使沈珍他们都不知是什么意思。

“你不能全揽在自己上，犯罪的人已经受到惩罚了，你也内疚得够久了。”

“我不欠沈靖了。”

没有人愿意一直被一个植人捆绑一生，那不是他的责任。他还年轻，不应该每天都活在自责里。

“怎么会？”他皱着眉把厨房的火关了，开始去玄关那换鞋，一边说，“你肯定听错了，之前医院都会下这病危通知书，还没宣告死亡的。”

“嗯。”迟三穗没什么反应，同样的事情不可能让她惊讶两次。她想，沈妄可能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沈妄，沈妄！突发的，医生没抢救过来。”迟三穗抱着他的腰，握他发颤的手，一遍遍重复着，“和你没关系，沈妄，和你没关系。”

———“患者齐欣的家属是吗？很抱歉通知您这个悲痛的消息，患者齐欣因抢救无效，于今日上午11二十三分逝世，望您节哀顺便.......”

迟三穗买了下午回安清的机票，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最后得迟三穗给了他一掌，直喊着累往被下缩，彻底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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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三穗绞尽脑想说些什么，但词穷地觉得一句话也没说来，一直到回了潋湖别墅那。

但她死了，像个死循环。绕回来了，又绕不去。

而沈妄能不能放过自己，要看他怎么看待这件事。他活得太累了，所谓的德和责任如同泰山一样压着他，压得他不过气。

她正打算拿手机给他打个电话，一打开手机就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迟三穗心一，攥着手没动。

迟三穗大脑空了一瞬。

她说：“沈妄，你得放过自己。”

网吧拆了，沈妄家在安清的房平时没人住，家上落了一层灰。

如果她一直躺着，那他可以拿钱弥补。

......

“你要回家吗？”他突然问。

真是奇了怪了，他就不累的嘛？

但是除了齐欣，她只是一个心切的母亲，什么也没错。

迟三穗家就在对面的潋湖别墅，她一直没回去过，现在就更不可能回去了。她摇摇，靠着他坐在落地窗旁。

齐欣没有其他亲人，他们得去给她选墓地和送她最后一程。

房豪车，钻戒，盛大的婚礼，别人有的，都会给你。别人没有的，我想办法也会给你。

因为这世界上有一个还需要他活着去赎罪的人，他不欠齐晟宁，但亏欠了齐欣。

沈妄了涩的嘴，开：“大一暑假那年，齐晟宁了狱。他知齐母在医院躺了两年，然后找我们来报仇了。”

在最昏暗的时候，他不敢死。

“刚刚医院来了电话。”迟三穗握着他的手，咙有些绠，“齐晟宁妈妈走了。”

迟三穗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起床时发现沈妄又不见了。这人平时看着懒散，但从来只睡回笼觉不睡懒觉。

沈妄抱着她，下搁在她肩膀上：“我也不欠齐晟宁，他罪有应得。”

迟三穗懂他的意思，有些后怕地抱着他。

但更可笑的是，那天沈妄借了沈靖的车去机场。然后命运般的错误，他帮沈靖躲过一劫。

*

“不对，他想找的是阿靖。说起来真有趣，连他都没把错算我上。”

沈妄垂下说：“齐晟宁死了。”

她和他不仅只是错过了两年，她还错过了他很多事情。甚至那天的沈妄如果没过来，她可能会后悔一辈。

一把土扬过，一切都随风而逝。

她声音都在抖，无助又无措。

“沈妄，你谁也不欠。”迟三穗不知他能不能听去，但她得说，“你只是保护了自己的弟弟而已，那些事情不是你的错，本来所有的事都和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