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誉打开门，发现他还坐着不动，低冷冰冰地看着他：“还不走？”

正当准备离开时，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阿嚏！”

站在门前，他轻轻地用门环叩了门：“有人在家吗？”

“你又要去北海啦？”

他行动不太方便，哪怕穿着裙也是如此，慢腾腾地走了有四十分钟，从夕薄暮走到天几乎全暗，终于找到了这栋宅。

晚上，大人们继续打牌，散局后，把已经在小床上睡熟的薛宥卡留下了。

“我起不来了，有疼。你别我，我知走。”薛宥卡手扶着门前的石灯笼，慢慢地撑着站起来，表情有委屈，“又没吃你家大米。”

“还你钱。”薛宥卡穿了一件带着袋的裙，他把昨天问爸爸要的币拿了来，仰起，这少年整张脸都在影里，刻的廓瞧这特别鸷，薛宥卡甚至不敢太大声说话，嗫嚅，“你昨天下午，说让我还钱。我说了要还就一定会还的，我讲信用的，谢谢你们借钱给我坐车。”

“你妈妈不知你想在家住几天，就都拿来了，她说过段时间要检查你的功课，不能懈怠知吗——不过，爸爸觉得，不用这么，一边学习一边玩儿，要劳逸结合，不能总学习，也不能总玩，懂吗？”

“哦……”

没有回应。

他以前跟隔发小虎，没事就喜骑着自行车到逛，这十里八乡的，薛宥卡都认路，何况他欠钱的那家人，就住在河岸边，那栋房据说是有钱人买的地筑建的，当地有不少传闻，一直没住人。薛宥卡以前还去那外面玩过几次。

薛天亮离开后，已经是下午七了爷爷在泡脚看电视，没有注意到孙换了衣服偷偷跑去了。

是个小孩。

翌日清晨，薛宥卡咽下茶叶，准备门去还钱，结果薛天亮开车过来了一趟，给儿带了生活用品，装了两个书包：“都是你妈给你收拾的，这儿是你的牙刷牙膏，洗脸帕，还有衣服……”薛天亮把衣服拿来的时候，愣了几秒。

薛宥卡有几分茫然，正准备站起来，却发现有使不上力。

“你怎么在这儿？”他居临下地问。

女孩。

程誉把钱给了租车司机，了外院，在地灯的映照下，冷不丁看见门台阶上坐了个人。

咦？这不是有人吗？

薛宥卡再次敲了敲门，时不时地听见打嚏的声音，可就是没有人开门。他纳闷地在门台阶上坐下，看着太彻底地下山了，月亮升起，准备起走人，远远地，薛宥卡前现两刺目的光线，抬起胳膊遮挡着光，耳边是汽车碾过泥路面的声音。

虎是邻居家的发小。

“嗯！”他重重地，薛天亮又问他还需不需要别的，薛宥卡摇，薛天亮说：“爸爸下午就在这儿陪你玩，晚上再走。”

光渐弱，薛宥卡听见关车门特有的“砰”地一声，那声音很大，听起来关车门的人火气不小。

薛天亮走的时候，薛宥卡追去抱了他，差没忍住又哭。其实他不哭，但自从手术过后，这两天变得特别多愁善，薛宥卡对此已有悟，认为自己割了那个，还穿了裙，所以变娘了，为此愈发惆怅。

“有人吗？”薛宥卡站在外面喊了几声，还是没听见回应。

“呃……这些是你表的吧，质量都还好的，你手术才几天啊，行动不方便，将就穿？或者爸爸再跑一趟，回去给你拿其他衣服来。”

-

“哪疼？”

“不用了爸爸，你别走，反正……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薛宥卡愁眉苦脸地看着那堆裙，接着打开另一个鼓鼓的书包。他以为会是零，结果一打开，铺天盖地的七年级课本，连思想与品德这课本都揣在里边儿，甚至还有学音标的光盘。

程誉走过去。

薛宥卡也看见了，跟着哀嚎一声：“我妈怎么给我收拾了一堆裙！”

程誉心情正糟糕透，闻言把币攥着，拿着钥匙开门上的锁，声音很冷：“债清了，你可以走了。”

“……、疼。”

“明早六钟发。”

然后又是汽车发动的声音，车又开走了。

程誉眉间轻轻一蹙，想起来那天第一次见这小姑娘，她就在桥上哭，一副要河的样，好像是哪里受伤了。

“虎不在家呢，回来，割了包-跑什么。”爷爷把他提了回去，薛宥卡再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门还钱。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怎么不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