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非被人碰倒，而是被人有意倒扣下来的。

一般来讲，从一个人的藏书里就能看一个人大致的趣味和情。只是他没想到，一看过去，全是法律相关的专业书，什么都看不来，一时无言。

边斜只以为是谁不小心给碰倒的，顺手就想帮着立回去，但才将其翻起来，一下就愣住了。

边斜目光停留片刻，眉梢微微一挑，便转眸看向书墙。

背面朝上。

但仅仅是下一刻，他便皱了眉，发现了另一十分耐人寻味的细节。

靠外是整面的落地窗，采光一，显得整间办公室明亮而简洁。这会儿正是下午，秋日的光地照着，一望去能看见东方明珠塔，视野十分开阔。

前看程律师去了，下午有预约，应该很快就回来，所以请他在办公室里稍等一下。 [page]

周异就跟在程白后面，是刚才在外面遇到的，这一下觉得有些疼，想要介绍：“程律，这位……”

一时谁也没说话。

时间是今年1月。

边斜盯着这上面“程白”两个字，没想个所以然来，刚想要把这镜框放回去，就看见中镜框的玻璃面上清晰地倒映了一影。

市司法局和律师协会联合颁发。

也就是说……

那位程大律师应该才去没多久，且很快就会回来，不然不会连手机都不带。

前台给他倒了杯来，他坐在了沙发上，然后打量起这间办公室来。

大的一间，分成了两个分，一半是办公桌，另一半是会客用的沙发。

上方正中落着一枚蓝的律协会徽。

边斜也看过。

他不由嘀咕一声：“稀奇……”

等人等得实在有些无聊，他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但视线偶然一转，角余光一闪，竟看见自己手边不远的位置上倒了一块木制的镜框。

倒是那薄荷糖……

对方站在办公室门，目光透过那平的玻璃面，与他相遇。

很旧了。

北京市年度十佳青年律师，程白。

对面就是办公桌和书墙。

长的睫，描开的尾，轻抿的线，微卷的长发，还有细链的八芒星孔雀石耳坠。眉虽没皱，但仅那一双沉静的眸里所透的注视，已能让人察觉她的一不悦和冷淡。

a4纸大小。

正面竟然是一张荣誉证书。

大翻领白衬衫，袖挽起来一些，雪白的手腕，了块蓝表盘的双面翻转表；笔直的西与衣帽架上那件外同，雾茫茫似的蓝，介于灰暗明亮之间，似乎没有什么攻击。

但这一张脸实在是……

这书是柏拉图写的，借的是苏格拉底的故事，阐述的却是自己在政治、哲学、教育等各方面的思想。

似乎，它的主人并不愿意将其示于人前。

比他在百度上搜到的那几张糊图好看太多。

十佳青年律师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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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斜转过去，一下就看见了程白。

没翻过来之前不知，翻过来才瞧见，这一张证书其实是朝着墙那边的。一般正放着的东西向前倒下，都是朝外，或者脆摔在地上，绝没有背面向上还向里倒的理。

程白端着自己泡了枸杞的保温杯，边斜手里拿着她那一张荣誉证书，同她对视。

白底金边，设计典雅。

全英文封，1945年版。

跟自己那栋洋房一样，刚装修。

“可为什么呢？”

但只有一本例外。

第一瞬间，边斜以为自己现了幻觉。

《理想国》。

这都很正常，边斜也没在意。

程白看着边斜，一扯角，淡淡：“知。传说中那位嘲我专给人渣打官司的大作家嘛，久仰了。”

“都是新的啊。”

衣帽架上挂了一件雾霾蓝的西装外。

桌上是合得严严实实的案卷，案卷旁随意地放着一只背面朝上的手机，以及一盒拆了一半的薄荷糖。

放的位置，却是坐在办公桌后面顺手就能拿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