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拆一半，还没来得及吃上呢，就有个形微胖的中年人晃悠到了门，又惊喜又激动地喊了一声：“真的是边斜！”

还好没多久，就有助理找了过来，跟费靖说晚上游party快赶不上了。他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临走前还问边斜要不要跟自己一乘游海去玩儿。

他心顿时滴血。 [page]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将自己的爪伸向了茶几下面那一盘绿豆糕。

程白盯着《拒赔通知书》上盖着的安和财险的章，不经意间一抬，居然看见费靖往自己办公室那边走去了，心一声他终于要见到自己偶像了，但并没有去，只：“办法是有的，可以另起案由起诉保险公司。可你知，我是有问题要问你的。”

边斜吓得一哆嗦，手里绿豆糕就断了一截儿。

边斜中午没吃多少，没一会儿没一会儿肚就咕咕地叫起来。

“先前那十几万都是借的，现在让我上哪儿再找一笔去啊？”

然后低看了一递到自己手上的名片：天志律所主任，上海市律师协会理事，费靖。

他满脑装的都是这一桩疑似骗保的官司，时不时抬起来向那小会议室的方向望一，恨不能魂穿肖月，听清楚里面程白到底跟曾念平聊什么，又是怎么聊的。

——

边斜全程发蒙。

费靖没办法，他总不能跟程儿抢人啊，只能请边斜

会议室有一圈离地一尺、一米多的半透明磨砂，人坐下来之后，从外面只能看见脚和半截儿脑袋。

费靖可没注意这些，笑容满面，直接走来了自我介绍：“不好意思，忽然见到偶像，有些激动。我叫费靖，这是我的名片。看过边先生好几本书了，但一直无缘得见。昨天听说边先生来了律所，可我运气不好错过了，没想到今天撞上。哎，奇怪，程儿居然没通知我！”

也许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这位费主任境界超，所以从他这些小破书里悟了哲理？

程儿？

曾念平是知程白的习惯的，来之前就已经好了准备，现在只了，：“程律您问。”

术就晚了！”

人坐在沙发上，心却在会议室。

但真静不下心。

一路被费靖拽着天坠地夸了半小时，愣是不觉得对方嘴里那惊才绝艳、思想觉悟贼的书，是自己写来的。

“你想过骗保，或者说，骗保了吗？”

“您别误会，我今天来这儿也是一时兴起，程律都不知的。”

胃里有些难受起来。

程白抬眸，注视着前这位发白的老人家，目光平静而远，语速很慢，声音却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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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斜不知程白在这律所里什么情况，听费靖这意思，有些怕他误会了程白，便先解释了一句。

“这要怎么办啊……”

费靖也就是随一抱怨，还真不会对程白怎么样，所以也没觉得边斜这话有什么问题，十分自然地就跟他攀谈起来，抓住机会就夸他写的书。

“我只问一个。”

边斜坐程白办公室里，又翻了上回翻的《保险法》来看。

连忙：“晚上约了程律吃饭，下回吧，下回吧。”

边斜一次觉得程白是救命稻草。

边斜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说的是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