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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伍琴不提起，她也会在随后的陈词中阐述。

法上从来不存在朋友，只有原被告或者控辩双方。

程白只抬眸注视着伍琴，目光里透几分审视，似乎试图用一全新的、陌生人的角度从她上看到某东西。

她的辩驳从容而平缓，仿佛早等着人送上门来。

只是这送上门来的人是旧日的朋友罢了。

“我当事人的起重车属于特作业车辆，发生事故时也的确没有在路上行驶。但安和财险作为专业的保险人，在与我当事人签订投保协议时，理应清楚该车辆的主要用途是工地作业，而非通通行。因此，事故风险会更多地现在特作业车辆行特作业的过程中。”

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程白反驳的时候没有再站起来，只是直接从自己那一沓资料里拉了一页纸来，垂眸看了一，扔在了桌面上。

“2008年的时候，保监会给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法院过一份《关于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其中指，用于起重的特机动车在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险条例》。”

伍琴的面顿时变得铁青。

她握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一收，抿的竟透一难言的冷肃。

然而程白却依旧垂着目光。

她没有再看伍琴一，平淡的嗓音里透一隐隐的厌倦。

“虽然在司法实践中，对于特作业车辆一向有另一理意见，也就是被告提的，严格照《路通安全法》和险的规定，认为不属于路通事故的情形都不适用险。但险这一险设立的本质目的在于保障机动车事故中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的赔偿。”

“这才是《险条例》的立法神。”

“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机构，对于特机动车作业事故的相关解释应当有权威，虽然只是对江苏基层法院作的复函，但理当能作为此案的参考，适用于同类情形。我方认为，安和财险应当据特设备三者险赔付10万元，超限额分的5万则在险限额内赔付。”

比起方不让来，程白风格其实很正。

雄辩的时候固然咄咄人，但平静下来慢慢说的时候，又有别样的说服力。

在她话音落地后，整个法里都安安静静的。

伍琴死死地盯着她，没有再说话了，因为她能说的话都被程白说了个净！

边斜坐在下方，简直都要听见自己的心声。

程白就坐在他视线的尽。

那微垂的目光为卷翘的长睫遮挡，给人一低沉沉的晦暗之，衬着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只有几分冰霜般的封冻。

很奇怪地，他竟能觉程白情绪很不好。

明明先前驳斥对方律师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到了安和财险这个法务总监，反倒不对劲起来？

不……

再往前想想，他这段时间接的程白脾气都好的，而且有逗人玩儿的恶趣味。以前他是没看过程白的辩，今天在上看见程白，只觉得她跟平时很不一样，但只以为这就是她上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