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斜眸底便透几分审视来：“可我记得，程律在第一次跟我签合同的时候，问了我三个问题，还说那三个问题是你惯常会问的。那你一定问了曾念平了。他有撒谎吗？”

上海法言律师事务所，钱兴成。

边斜的逻辑非常清楚。

“小说终究是小说，戏剧也终究是戏剧，现实里基本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情，世界没有这么悬疑，也没有这么惊悚。”

“大分律师小半辈都在打无聊官司。” [page]

程白疑惑：“怎么了？”

“如果这是曾青购书的小票，那上面的购书时间是去年十一月，但医院十二月才诊断曾青患有脑瘤。从老曾在上的陈述看，他自称是在动了骗保的念后，才开始了解有关保险的东西。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些书就不是老曾看的，而是曾青看的。”

边斜立刻就坐下了。

程白跟他隔了一张桌，慢慢抬眸，就对上了他的目光，只：“你好像有话要说。”

边斜看着她没说话。

有意思。

“然后呢？”

反倒是她忽然提起今天这场戏的事，他就忍不住想起《控方证人》里演技一的妻和被欺骗的大律师，一时抬眸注视着程白，有一会儿没说话。

但边斜是真不可能告诉她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记得，曾青读书时候成绩很好，还是个大学生。”

程白平静地望着他，等着下文。

边斜想了想，还是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便将先前揣在衣兜里的那张小票拿了来，放到了桌中间，：“之前在曾青的病床底下捡到的。”

这细节都能注意到吗？

边斜一时想起程白说过自己有意思，说过祁镇有意思，现在连对方律师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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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斜一就看见了上面写的字。

果然她的“有意思”是批发的吧。

程白则从包里重新取自己的手机。

心里槽着，边斜轻哼一声：“输得那么惨，能没意思吗？”

这小店里开着气，并不寒冷，所以他也将自己厚厚的风衣外脱了下来，放到一旁。

边斜便慢慢皱了眉：“虽然照常理来讲，的确不会有人骗险和三者险这么弱智的险，但安和财险拒赔的第二个原因，是被泥板砸伤的人伤情并不特别严重，他们认为曾念平赔给伤者的钱过多，是联合伤者一起骗保。”

他两手都放在桌上，骨节分明的十指相互叉到一起，目光投她的眸，上有几缕碎发落下来，让他的神忽然多了一很沉的思量。

但手机拿来的时候没注意，几张名片掉了来，一张翻到了桌上。

“审是结束了，可他真相呢？”

她看他站在桌前，盯着自己半晌没动，有些奇怪。

程白没有伸手去拿，只这么扫了一，但面上一片平静，让边斜无法从中窥知什么端倪：“这能证明什么？”

下一静似的温和与平静。

这还有情绪了。

“不坐？”

哟。

又是这一句！

程白笑声来：“你是想说，如果这张小票是曾青的，那曾念平骗保的嫌疑很大，甚至还可以有更可怕的猜测。比如曾青自己没有买保险，但他们的起重车和曾念平本人都有保险，天知儿坏还是老坏呢？”

程白摇，回答得异常脆：“我不知。”

“这个人辩虽然输得很惨，但还有意思的。”

这个人……

程白却垂下了眸，把三颗薄荷糖摸来，一颗一颗排在桌上，声音淡

边斜又看了她半晌，才：“我还真的好奇的，如果你是这戏里的那位律师，遇到女主角这样的人，设了这样一个局，会怎么办？”

她的察力向来也是不差的。

“那曾念平这一桩呢？”

程白把掉下去的名片捡起来，这都是今天打完官司之后收的，抬起来才看见那张掉在桌面上的，便笑了一声。

他顿时皱了眉，看向程白，问：“这不是今天上那个跟你对打的律师吗，怎么你还有他的名片？”

“这人？”

是购书的小票。

程白放好名片之后，就把手机搁在了手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刚才在剧场看戏，下半场老觉得你脸不对，是中场休息什么事了？”

程白并没有回答，而是否定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