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坏、义正辞严地嚷嚷起来，声称要找中国追索，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网上早就嗨爆了。

有人嘲英国废，有人骂自五三观全无。

反正闹得很。

而且最要的是，甄复国还不想还！

光看他这名字，听方才那一句“帝国主义老氓”，就能知这一位当事人是个有立场的人了。

程白其实多少有些手，略为意动，倒不是因为她有立场，单纯因为这案难得一遇罢了。

不过她琢磨了片刻，便摇了摇。

“术业有专攻。您这案，我暂时保留意见。不过正好有认识一位以前专门打文返还官司的厉害律师，您要有兴趣，我晚联系一下，他如果也有兴趣的话，我就给你们牵个线？”

专门打文返还的律师？

甄复国一听是拒绝的：“我就是因为您专门给人渣打官司才找来的，您现在倒好，又跟我推荐别人，生意没这个法儿呀！”

程白笑来：“但我在国际私法领域就是个半吊，真的比不上他。”

“有这么厉害吗？”

甄复国迟疑了起来，心里还是不想找别人，没安全。

但……

“既然程律都这样说了，那我不试试好像也不好。就您说的办吧，您联系一下这位律师，咱们看看情况。但如果事情不成，我真的还是只想来找您打这个官司。”

因为英国那边还没提起诉讼，而国际官司了名的一个“拖”字，所以现在真的还不大急。

程白跟甄复国就这么暂时谈定。

两人换过了名片，甄复国就起告辞，肖月去相送。

办公室里就剩下程白边斜两个人。

甄复国走了之后，边斜就更认真地啃起那绿豆糕来。

程白看着他这动作，觉得这位大作家像极了灯台上偷油吃的老鼠。

在发现她注视的时候，他嘴里还着绿豆糕，差吓得呛着，连忙咳嗽了一声，为自己辩解：“睡了一觉起来，有饿了。程律你这办公室的绿豆糕真的好吃，那回我揣了俩回去之后，自己买了两箱，可觉不是你这里的味。”

合着不仅是挑，还挑吃饭的地方！

程白叹服了。

不过她看边斜倒不是因为这几块绿豆糕，而是想问甄复国：“边大作家刚才好像不大喜这位甄先生。你怎么看的？”

“怎么看？”

边斜翻了个白，想起来就无语。

“这么天大的好事怎么就没掉我上呢？姓甄的真的哪儿哪儿都不对劲。随便能掏小一千万在国外拍艺术品的可也不算是什么穷人了，经营古玩店跟人打，怎么说也是人之中的人吧？可他，才一见面，两句话得罪了我，又得罪了你。”

程白沉，没说话。

边斜想想自己吃人绿豆糕，刚才还睡了人的沙发，盖了人的绒毯，吃独好像不好，拿着自己手里刚拆来的这块绿豆糕，犹豫了一下，又放回了包装纸上，颇有几分狗地推到了程白面前：“你吃。”

程白看了他一。

他便弯弯角地一笑，续上刚才的话：“而且我刚才是从你的办公室里爬起来的诶，正常人都会觉得，咳，都会觉得咱俩关系，那个啥，至少不是普通的关系吧？人都不知是谁，就先给得罪了，老油不这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