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了供。但这只是最初步的调查结果吧？案件现在还在查明的过程之中。这位国际大盗哈尔斯先生主观认为他们的计划不可能密罢了，并不排除有他不知的密可能，更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当事人不知情。相反，这份证据反而透了更多的疑。”

比如甄复国嫌疑极大的竞价；

比如原本三天后才离开威尼斯，为何突然回国；

甚至他原本的“御用律师”，以及这位律师背后所能连结起来的关系网，都十分值得怀疑。

这些疑，俞承相信，法官能看来，程白也能看来。

但这个案件最折磨人的一就是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双方都没有！ [page]

甄复国被他目光盯着，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大约是被他看得烦了，还直接对他翻了个白。

倒是半看不心慌的模样。

俞承手指轻轻地转了一下笔，不动声地：“既然是初步调查结果，也不知后续会再调查什么来，案情还会不会有变化。在这个阶段就将意大利警方的调查列为证据，未免有些失之草率。我方想向法建议，再次延期，等待意大利方面更一步的调查，最好能等到结案。”

法官便看向了程白。

程白在先前说完话之后便已经将那厚厚的一沓a4纸放回了桌上，在听见俞承说想要再次延期的时候，她连手指尖都没抖一下。

面上的笑容毫无破绽。

甚至在所有人看起来，还显得有几分灿烂。

就好像是……

俞承说的，正中她下怀一般。

她向法官颔首，竟然真的翻一份申请书来，向法递，：“原告方也这样想实在是再好不过，我方现在向法递再次延期举证的申请，希望能继续推迟案件的审理，等待意大利警方和国际刑警那边的调查结果，以求准确，以服双方。”

甄复国放在膝盖下的手忽然就抖得厉害。

他看了程白一，不敢说话。

詹培恒心里也狠狠震了一下，觉了几分意外。但一转他便想起了程白先前说过的那句话，明白了她的意图，压下心底的波动，平静地看着对面。

这时候，俞承看似镇定，心底实已天人战。

他提再次延期，为的不过是试探程白的反应。

一般来讲，当事人有鬼，律师自己该很清楚。

这情况下延期审理，程白这边必定会阵脚。在他的预想中，程白可能不会破绽，所以不会特别明显地反驳他。

但他没想到，她竟然直接当递申请书！

这明摆着是有备而来！

的确，意大利那边的案件调查才刚到中期，还远远没到结案的时候，要定下来需要很久，往后查必定能牵扯更多。

可这调查是有不确定的。

在前期证词看起来对甄复国十分有利的情况下，谁也不敢笃定到后面就一定能够反转，真的查甄复国有鬼，是蓄意要掺和到这场利益大的拍卖之中。

有机会，但也有风险。

意大利那边查来，在英国方面这边无非反馈成三结果：第一，甄复国知情，且跟这个案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非善意购买成立，画作返还原告；第二，甄复国完全不知情，这幅价值1.5亿的画作便将归他合法持有；第三，依旧无法确定甄复国是否知情，但画还在他手里，而原告当事人想要拿回画作必定要与对方协商和解，付相应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