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才算什么？

赵平章却慢慢地续：“也希望你不要再来探望了。你有你的家人需要照顾，我也有我的家人需要保护。”

赵平章的手放在了赵文潇的肩上，示意他放松下来，自己则坦然地回视着她：“我是一名法官，但也是一名普通人。在当年的侦办取证手段与法制环境里，我并没有违背法律所加与我的一切准则。不这一桩旧案重审的结果如何，我都无愧于心，也无愧于自己穿过的那一法袍。”

长达十六年的牢狱生活让他的健康状况急剧恶化，在监狱里也常被人拳打脚踢，一个月前他终于得到保外就医的批准，重新现在她们面前时，早已经没个人样了。

孙雪的目光却越过他，依旧凝视着赵平章：“审错官司判错案，落到今天这万人唾骂的下场，难懂不算是自恶果吗？天回，报应不，这才刚刚开始。”

她凝视着面前这小自己好几岁的姑娘，竟然弯了弯角，冲她了一抹平和的笑，淡淡：“我的对手不是你。”

可程白听了这话没生气。

只是这些天来，在舆论的风波里几经起伏，他到底已经能平静地面对此刻所发生的一切了。

她母亲其实是个很柔弱的女人，可在父亲以故意杀人罪被判狱后，却不得不挑起整个家的重担。

孙雪看着此情此景，大约是觉得那讽刺更了一重，于是冷冷地笑了一声，转便走。

当年她在学校里上学，原本的同学们却用石来砸她，骂她是杀人犯的女儿，是小鬼，也吃人的那。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人写在教科书上的法官，也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教授。

孙雪从小就在“我父亲是个杀人犯”的影里长大，可她对父亲的印象却并没有随着时间的逝而消磨，反而越见清晰。

孙雪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样一番话。

想也知，人案重审的舆论，如果再加上一个程白，该是怎样雪上加霜、火上浇油的情况。

包括来自孙雪的质问。

去很远很远的外地。

她脚步停了一停，看向她，声音里藏着重的讥诮：“判错案的法官，有个专为人渣打官司的律师学生，看来一会儿的采访我终于有话能说了。”

因为这女孩儿目光便是无言的审判，让他倍煎熬。

赵平章的终于还是微微颤抖了起来。

带着退学后尚且年幼的她，坐上拥挤的绿火车。

只是离开时，刚好经过程白。

当然，翻译一下也可以说成是，你不是我的对手。

只是昔年健壮的人，如今已是白发苍苍。

屉里的书都被人翻来撕烂。

赵文潇垂在侧的手握成拳。

只不过是一名丈夫，一位父亲。

到这么一事，这么一质疑和漫骂，就受不了要寻死觅活了吗？看来赵法官和您的家人都很脆弱呢。”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自己的家。

为了让女儿上学，她不得不同时打三份零工，有那么两年每天甚至只能休息四五个小时。

他们在她的衣服上写满了那个年纪的小孩儿所能写的最恶毒的诅咒，而学校的老师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只貌似为难实则冷漠地建议她母亲让她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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