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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人神情各异。

唯独程白还镇定自若，甚至还笑着问那人：“你是？”

那人现在也知自己是踢到铁板了，更不用说已经注意到了自家律所主任那难看的神情，先前的放肆也收敛了起来，讷讷回：“我叫贺毅明，是明天诚刚——”

“哦，没听过。”

程白本没等他把话说完，好像也没在认真听他说话一样，随便地“哦”了一声，便自顾自端起酒来抿了一。

“对不住，贵所我也就跟方不让熟。”

那人忽然难堪到了极。

简直明晃晃一掌扇脸上，就差被程白说一句“你算什么东西”了。

周围有人悄然倒一凉气。

全被吓着了。

随和。

这是随和？

人虽然笑着，声音也不大，可给人的觉跟之前完全他妈的判若两人！

还是段济明老狐狸，遇到这情况脸都没变，摆摆手便：“现在这不就认识了吗？毅明赶坐下吧。”

那贺毅明这才坐下。

接下来这些场面人又跟中间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聊了起来，只是后半场再也没有谁去敬程白的酒了。

而边斜整个人自程白那一句“男朋友”之后，便完全于了一懵的状态里，直到散场都没能回过神来。

聚会结束，大家都往外面走。

程白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就看见那位大作家手臂上挽着她的大衣外，坐在拐角一盆绿植旁的沙发上等她。

跟游魂似的。

她跟鞋的声音已经足够明显，可直到走到他面前了，他才忽然发现，吓了一。

程白笑声：“你这反应跟我想的不一样。”

边斜差想骂人：“半准备都没有！”

说话的声音很大，听着也理直气壮，然而程白轻而易举发现他耳有些发红，视线在到她目光时也跟被了似的转开，脖颈的线条却因为抬起来跟她说话而变得明显，结在肤下面突起，隐隐发。

她凝视了片刻，竟伸手去。

细长白皙的手指从他下颌划过，落到那突起的结上。

她腕上有淡淡的祖玛珑香的味，一下侵袭而来，指尖落到他间更有一对比来的冰凉。

浑一震。

就像是在避让什么致命的危险，边斜完全于本能地往后面退了一退。

这让程白想起了前段时间在柜里。

目光转间变得有些沉。

她原本摸着他脖颈的手指轻轻一转，竟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手则自然地撑住扶手，向着他俯，埋首吻住了他的。

一个居临下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