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超过23年的刑期，不符合《刑法》相关条款的规定；

判少于20年的刑期，那就更荒唐了。

难了监狱后不知悔改犯下新罪还能获得减刑，这不等同于告诉罪犯，犯新罪不仅不会得到惩罚，还能获得奖励吗？

将刑法置于何地！

边斜那天晚上拿着笔对着这几项法条算完之后，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刑法》中竟然存在着这么一个尴尬的量刑区间，能让法官对着犯罪的嫌疑人束手无策，看着清楚明了的法条焦烂额！

程白是这件事的亲历者，自然比边斜更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只是完全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自然地问这个问题。

没有问漏是什么，直接问怎么判。

这也就意味着，他已经知漏在哪儿了。

看来，大作家终究是聪明的，嘴上没说，暗地里已经研究了个清楚。

程白至今还记得最后一次去看守所会面时看到的那个冷漠至极的神。

当时她以为那是对法律无法为他母亲声张正义的嘲讽。

后来才知，是她误会了。

打从知外面的舆论和法院可能的判决结果之后，他就已经放弃了一些东西，决定用一更极端的方式向法律宣战。

而她现在回想，其实也完全无法确定，自己在理整个案件的过程中，除了在法律本之外，是否真的有其他不妥之。

至于最终的判决结果……

程白垂眸，底平静，慢慢地了一烟，漠然：“最检直接对一审提起再审抗诉，死刑。”

法条是死的。

人却是活的。

公检法三方真不是什么柿。敢于挑战法律的尊严，自然也得承担相应的代价。

死刑。

简单的两个字带来的是极大的震撼。

这个结果是边斜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的，他本以为也许是通过别的法律程序达成合理判决，多加刑。而程白的回答太过简略，很明显略去了“再审抗诉”之后的一系列程，直接给了这么一个结果。

他有心想要询问过程。

然而目光到她指间的烟，到她冷淡的眸，便地意识到这也许是程白不想谈的话题。

于是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边斜笑一声，抬手把她夹着的烟拿了下来摁烟灰缸里，只：“我们下去帮忙吧。”

他们俩下去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大伙儿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齐全了，直接上火放上火盘就开始烤。

没一会儿便聊着天吃起来。

姜明怀的心情显然不特别好，虽然也在跟人聊天，但对边斜这个新的合作者兼半个老板，那是横挑鼻竖挑，怎么看怎么不顺，三句话里有两句话都是怼他的。

边斜当然也是个“嘴王者”。

俩人笑面虎似的暗藏机锋掐起架来，也颇有那么几分闹的觉。

程白在旁边听得直发笑。

但她也不去话，一面吃着肖月他们新烤上来的翅，一面难得悠闲地刷起了朋友圈。

然后便不经意看见了边斜先前发的那张照片。

她一下就愣住了。

两个人的共同好友，是真的寥寥无几，所以程白无法看到这条朋友圈下面真正的闹。

她能看到的只有一个赞。

这个赞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