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有些沉默。

作家和律师，和理。

他们其实并不是一样的人，也并不是同一思维的模式。

边斜好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朝着她促狭地眨了眨：“是不是在想，奉行理的你，居然会对这样一个我兴趣，其实奇怪的？”

程白无法否认。

边斜便假模假样地一叹：“所以这证明，不仅同类之间天然会惺惺相惜，异类之间只要能明白对方的逻辑也不至于产生误解，说不定还能相互引。”

大作家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程白摇失笑。

边斜说完了刚才那一番话，却忽然想起了方不让的案：“你刚才早早下去了，又在方不让助理那边问到什么吗？”

程白也正在思考这件事，殷晓媛那通电话里压抑的哭声和宋京那一句不合常理的话一直萦绕在她心间，让她有些困惑：“就随便聊了一下父俩的关系，我觉得方不让和他儿的关系应该不近，但宋京居然觉得他们关系不错。”

边斜挑眉。

程白从后视镜里看得到他的表情：“你也觉得意外吗？”

“算不上。”边斜斟酌了一下用词，“方大par这官司从到尾都很离奇，换女人跟换衣服似的，结婚也就算了，还不签婚前协议。外人看觉得他和孩关系不近，但如果不在乎孩又为什么要争抚养权？他给人的印象和他的选择，其实完全是相互矛盾的。”

这才是所有人都觉得离奇的原因。

明明你觉得他不可能这事，可他都了。

程白觉得他还有话没说：“然后？”

边斜两手握了起来，指尖轻轻了，说了自己的看法：“程律能够明白我明知那人大概率是骗却依旧要借钱去的逻辑，是因为程律对我已经有所了解；但我们所有人好像都无法理解他的行为逻辑，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程白若有所思。

边斜平静地补上结论：“我们对这个人存在误解，没有人了解真正的方不让。”

“那你呢？”

乎意料，在听完他的结论后，程白凝视着他，竟然这样问。

边斜顿时一怔。

他回眸看着程白，用一隐约奇异的目光，但末了还是一笑，慢慢摇了摇。

这是不说呢，还是不知呢？

程白的直觉告诉她，至少不是后者。

车很快过了拥堵路段，渐渐变得顺畅起来。

两个人也快到家了。

在瞧见那条两旁长了一大片绿叶的法国梧桐时，边斜忽然问了一句：“再过两天就是程律的生日，有什么想要的生日礼吗？”

“……”

还是第一次知会有人这么直白地问别人想要什么。

程白无言，把车停在了路边。

“送别人礼难不都该自己想，然后准备给别人一个惊喜吗？”

边斜嗤了一声，对程白说的这些人不屑一顾：“那多傻啊，不问过就给别人准备礼，万一人家不喜，惊喜变惊吓不说，还可能搞得大家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