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雪白袖袍如烟如雾，在红戏台上抛起，复又落下。接着傀儡举起双手捂住脸，羞状。长长的袖拖在地上，男人带着它绕了一圈，地上的袖也就跟着转了一圈。

瞧它这那灵动妩媚的样，也不知是因为纵傀儡的男人技艺好，亦或是这傀儡真的生了魂灵。

最后它放下双手，白惨惨的脸倏地面向了段易和林岳川的方向。

它双目圆瞪，宛若铜铃。

明明是木雕刻来的娃娃，那黑漆漆的瞳孔竟似着某情。它的视线从林岳川上过，最后落到段易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再移动。

半晌，傀儡脸上那用木雕来的嘴开开合合，竟是唱一句戏文——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这声音极为尖锐刺耳，听得人脊发麻。

可它与段易对视的目光竟十分情，就好像段易是她的良人一般。

这个时候，那个小年轻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

他打着哆嗦，好似还没能从刚才睁睁看着段易变透明的恐惧中恢复过来。不料这会儿刚一靠近落地窗，他又看到戏台上这般诡异的场景，整个人都吓得抖了一下。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走到段易边，想抬手拉他一把，免得他中了那傀儡的什么邪术。

哪知他还没来得及什么，却见段易反倒先有了动作——他伸右手，贴上落地窗，然后朝傀儡娃娃——比了个中指。

小年轻：“……”

“装神鬼。”段易给这么一句评价后，痛快地笑了一下，笑得有痞，就好似借着这个动作，他总算了一刚才被系统惩治的恶气。

“小易哥——”忽然喊这么一句的是林岳川。

听到他这称呼，段易颇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

段易他们的公司文化比较年轻开放，公司里的小辈基本都叫他为“段哥”或者“小易哥”。但林岳川给段易当了将近一年的助理，基本都“你”来“你”去，很少正经称呼他。

段易觉得他是不服自己，不愿意叫自己“哥”，所以下听到他这么喊，觉得诧异。

林岳川的表情倒十分自然。他没看那小年轻，只是问段易：“看来，你完全不信鬼神？”

段易：“不信。那桥上发生的一切比较古怪。说不好我们到底遇到了什么。”

“哦。可是我信，我也怕的。”林岳川的指敲了敲窗，面无表情，“刚才那傀儡咧嘴笑了，真让人瘆得慌。”

段易：“……”

——你这脸上哪有半害怕的意思？

但那小年轻倒像是被林岳川这话吓到了。

“我……去找其他人聊聊。”留下这么一句话，他跑了。

林岳川懒洋洋瞥小年轻一，然后将手放在旁边厚重的窗帘上。

段易看什么来，低声问他：“嘛吓人家？”

林岳川没说话，只是朝段易勾了勾手指。

段易好奇地走到他边，这才看到窗帘上有东西——那里有一块布料是鼓来的，好似里面藏有东西。

段易见着林岳川的手指搓着那块布料，不一会儿，他找到了一个可以窗帘上夹层的。手指探去寻了片刻，等他再拿来的时候，两指尖便夹了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