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直躺在空白的迷格上，段易睁大睛盯着漆黑一片的夜空。

许久之后，段易听到明天笃定而带着笑意的声音。“好。”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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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游园惊梦的故事细想下去，有很多值得思的地方。

“我……我没什么。”段易开，“我只是忽然脑补了一奇怪的可能。”

明天很认真地回答：“哪里都好。如果——”

“不是，小天——” [page]

“小易哥你还在吗？！”

周振安偏执，为了妻杀了所有徒弟，太过病态。

——是因为它吗？

这晚跟明天聊完，段易其实觉得心里安稳了不少。

·

吃了东西补充力，再洗了个澡

诚然小伍毒哑了她的师娘，罪大恶极。但她没有亲手杀掉她师娘。她师娘自尽的事，或许也乎了她的意料。段易这么分析并不是为小伍开脱，他只是觉得，光毒哑师娘这件事，似乎不应该让那么多师兄弟联合起来置她于死地。

在这个故事里，似乎所有人的神智都不是特别清醒。他们的行事逻辑全都不能完全用常理来解释。一个故事里，有一个两个神经病，那还算正常。但如果所有人神都现问题，那恐怕背后还有别的隐情。

段易正于怔忡中，听到明天的几声呼唤，这才醒过来。“怎么了？”

“娃娃见过我们在副本里发生的一切，然后它穿越空间和时间，到达迷里，给你呈现一个以假真的幻境，是想迷惑你。

你的迷里，除了小伍，傀儡娃娃也现了。她们二者，或许能跨越时间，并跨越两个不同的空间——迷，以及她们原本所在的世界。

·

思及于此，段易前浮现的是那个傀儡娃娃的笑脸。

经过与明天的沟通，段易发现他跟自己有类似的觉——好像自己真切地参与了npc的人生，绝对不是旁观那么简单。

可段易那晚夜里见到他，他分明是很知情理、很温的一个人。

“别担心我。我还是之前的观念，我有思想有觉，那我就还活着。所以我就是瞎开了一下脑而已。只不过……”段易，“虽然我这个脑纯属胡思想。但它提醒了我一件事。你覆盖旧日自己的数据，想从各个历史走向里选择一个最完的结局。但这个过程的本，其实就是你在走迷，只不过那是关于时间和数据的迷。小天，我真的担心你会迷路。”

“什么样的可能？”明天。

明天的语气听上去非常沉。“你还在担心什么吗？”

“嗯，好像……好像是我忽然矫情了。”段易苦笑了一下。

嘴勾了一下，段易再：“大概真是年纪大了，居然忽然纠结起这些有的没的。但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对我了很多事，你一直说让我相信你能救我。而你这么一路走过来，其中的艰辛实在令人难以想象。所以，我也想给你表个态。

“……说回迷吧。你今天遇到什么了？有什么想法？”

“小易哥？”

“而现在的我……其实是你遇到迷里的一个nppc的数据复制了我的格和记忆……让我以为我是真实存在的。我被困在了迷里。你同样被困住了。你想救一个早已死去的我，所以你陷了迷的陷阱里，永远走不去。”

最后也不知是不是于直觉或者某潜意识，段易对他说一句：“小天，如果你真的迷路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带你回家。”

带着笑意，明天继续往下说：“如果有一天，有人问我为什么会这样你，我大概三天三夜都解释不完。”

“小易哥，绝对不是这样。”明天的声音非常沙哑，但语气十分严肃，甚至带着一厉，似乎想把段易从某个悲观的情景中拉来。

段易：“我在想……你会不会其实一直在某个迷里？在这游戏真正的时空里，我确实是死了。你活着，继续往下走，到某个关卡后，你遇到了某个迷。

“我希望你同样也能相信我、甚至依靠我。毕竟‘给予’这事，是相互的，对不对？我不会一个在原地等你救我的人。你也知这不是我的个。我们应该并肩战斗。如果你遇到难题，答应我，你不准一个人扛，你得让我跟你一起分担。”

这个时候段易已经彻底调整好心情，恢复平时那副语气，调侃他：“好什么好？哪里好？说明白。”

再来是小伍那几个师兄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