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王妃的神已近乎有些癫狂。

她这模样不像伪装来的，而是因为真切的悲痛。

段易难免皱起眉来，一时暂时没有继续说话。

一旁，白斯年倒是走过来再问：“可是，将军杀人得有动机吧？他为什么杀你女儿呢？他既然对楼兰、对王如此忠诚，他怎么会这事？”

王妃的表情重新痛苦起来，她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手背，语气十分无奈。“他为什么杀我女儿……我也不知。这话，王问过我，所有人也都问过我。我确实不知。但是我可以肯定凶手就是他！”

见着王妃把手背都划伤了，且她说话的状态已经有些疯癫起来，所有人不由面面相觑，很显然对她的话表示怀疑。

将军如此忠心为国，目前看上去毫无杀人动机。

这一连王妃都不得不承认。

她只是怀疑将军杀了她女儿，可她自己都说不其中的所以然。

这会儿邬君兰走到王妃边，蹲下来颇为温柔地帮她理了理发，尝试着安抚她的情绪。等王妃缓和一些，邬君兰再问她：“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为什么认为他杀了你女儿呢？”

“总算有人信我了是吗？”王妃抬看向邬君兰，握住她的手，不由又落下一滴泪来，再絮絮地讲述起了往事。

王妃的讲述，公主嫁那一日，国师在甲上了卜算，卦象显示公主此行可能有大凶。

得知这件事后，王妃自然劝公主不要在今日嫁、又或者另择良日再嫁。

可公主不肯听。

她要嫁的人，是她默默慕了多年的将军。如今她总算能得偿所愿，她怎么能自己放弃？

于是公主毅然决定照计划嫁过去。

临走前，国师给她一幅画，据说那画卷能预示未来。

他叮嘱公主，让她时刻抱着这画，一旦从里面看见了不妙的场景，她或许可以及时改变、规避可能会遇到的风险。

讲到这里，王妃：“那幅画确实很玄妙。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随时随地看到那画里的一切。我自己亲尝试过几次，就什么都没看见。所以我觉得此法不够妥当，于是特意派了刀洛贴保护公主。

“刀洛是一名武艺的侍女，从小在王长大，有着绝对的忠诚。我要求她寸步不离保护小歌，她就一定会到。” [page]

“后来，小歌在半路上就了事。他们遇到较大的风沙，不得不暂停下来。据刀洛说，小歌抱着那幅画坐在车上的时候，遇到问题，她声称画里有人拉住她的手试图带她画。她太害怕了，所以把那个人推回了画里，再把画扔到了荒漠中。

“其实现在回过想想……其实那画也许是在帮她、在提醒她。如果那画中人真的阻止了她继续前行，她就不会嫁给将军……她就不会死。”

叹了气，王妃用沙哑的声音再：“后来，风沙停下来，他们继续前。刀洛一路跟着我的小歌去到距离这军营不远的将军堡。她一直寸步不离跟着小歌，跟着她与将军举行仪式，甚至陪着他们一同到新房。

“这一路小歌都没有事。直到最后……小歌和将军即将行夫妻之事，刀洛总不好继续待在房间，这才离开。可是她并没有远离小歌，她一直守在门。